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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邹孟勋也追出洞外,只见那怪望山涧中踊身一跃,“扑通”一声,就没在水中去了,陈亮自言自语道:“奇呀!吾方才走了半天走不出去,现在一追他就追了出来了。”
于是陈亮和小和尚二人穿过树林,顺着大路,望西回去。
小和尚邹孟勋是自少没练过劲儿的人,哪里跟的上陈亮,陈亮只好慢慢儿走。
走到半路,陈亮实在被他累的苦了,问邹孟勋道:“你怎么走的这般慢呀?”
小和尚邹孟勋说道:“你自己走的太快了,人家追你不上。吾是已经累的浑身是汗,两脚酸软,要走不动了。”
陈亮心里一想:不差,他是没出门过的小孩子,吾走一步,他准的走十步,非但吾被他的累,还恐怕他要走伤呢!吾同他既是师弟兄,也就应该体恤他才是。
想罢,陈亮说道:“师弟,你既走不动,吾就背负你罢。”
小和尚邹孟勋走的苦极,恨不得有人背在背上走,自己好省些儿脚力,就答道:“吾实在走不动,师兄肯体谅吾背吾,这是最好了。”
陈亮听了,于是说道:“既如此,你来伏在吾背上吧。”
说罢,陈亮就蹲身在地。
小和尚邹孟勋果然一顿身,就直接跳上去,紧贴在陈亮的背上。
陈亮立起身,顿了一顿,说道:“你年纪虽小,斤两倒也不轻了。”
小和尚邹盂勋问道:“师兄真背的起吾吗?”
陈亮笑了一下,说道:“那个说背不起?即使再重些儿,吾也要背你。”
说毕,陈亮就运出夜行的奔走工夫,其行如飞。
转眼早到行辕,张大人已经在行辕外望着,看见陈亮背着一个和尚。心里暗想:这必是他捉来的妖怪。
张大人心中恨极,不问缘故,直接就叫通班差役,拿了木棍伺候。
看见陈亮一蹲身,把和尚放在地上,眾人就一拥上前,对着小和尚就是棍棒乱下,不由分说。
陈亮急待分辩,无奈一口气跑的呼呼乱喘,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和尚邹盂勋看见眾人上前打他,不知为些何事,自己无从分辨原因,只是被这些人打的“呀呀”乱叫。
陈亮恐怕小和尚被他们打伤,连忙用身子把小和尚遮蔽起来,眾人不及收手,陈亮的肩背上也早被他们着打了两下。
张大人看见小和尚哭的不成声,猛然省悟起来,自言自语道:“他既做了妖怪,哪里会怕打?他既怕打,必然不是妖怪;陈亮背他回来,可能是半路上搭救的人,他若不是妖怪,吾无端把他毒打,岂不罪过?”
想到这里,张大人连忙喝住眾人,陈亮这才说明情由、张大人懊悔不及,连忙吩咐二人扶着小和尚邹孟勋进去。
扶到书房门口外,只听房间里面的济公拍手笑道:“打的好!打的好!要做吾徒弟,须先吃吾一顿下马棒。”
陈亮听着,倒也感到好笑,引着小和尚邹孟勋进书房来见师父济公。
小和尚邹孟勋抬头一瞧,见济公满脸油泥,连耳目口鼻也瞧不清,头上戴着破僧帽,身上穿着件油泥堆积的破僧衣,赤着足,蹬着草鞋,头上短头发约有三寸开外,实在不成样儿。
小和尚邹孟勋自己心里这样想道:吾的师父眉清目秀,气宇轩昂,身上衣服也很干凈的,那里是这个样儿?这明明是个穷和尚,吾不值同他磕头。
陈亮用手指着邹孟勋道:“你怎么见了师父不跪下呢?”
小和尚邹孟勋道:“这个穷和尚不是吾师父,吾不愿给他磕头。”
陈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师父呀?”
小和尚邹孟勋道:“吾从前的师父干干凈凈,没有这般齷齪的。”
陈亮道:“你不愿拜他师父也罢。只是方才吾念你同学师弟,背负了你多少路?现在你不做吾师弟,你也背还吾这些儿路罢。”
小和尚邹孟勋心里一想:吾哪里背得动你?
小和尚邹孟勋只好勉强磕了个头罢。
于是小和尚就跪在地下拜了四拜,济公说道:“这是你勉强拜吾,不是诚心的,不好作数。”
陈亮道:“他年纪小,还有孩子气;师父不必同他计较,就看在我分上,算了罢。”
济公道:“不能!他不情愿,吾何必收他做徒弟?不要不要。”
张大人劝道:“吾方才认他是个妖怪,所以把他打了一顿,心中实在对不起。师傅念他吃过苦楚,就收了他吧。”
济公这才应允道:“吾看张大人情份上,不好推却,只得应允,给你取过法名,叫做悟真。你嗣后如有不好,吾仍要撵逐你出去的。”
说罢,济公又回头对陈亮道:“徒弟,你取的印信拿来合看。”
陈亮就从身上掏出那颗石匣。
济公把印交给张大人,又把石匣揭开了,倒出珠子,果然是五百粒湖珠。
济公就在这里拣选了八十一粒,也递给张大人道:“这是你府中失去的,现在物归原主。余外的把他变卖白银,周济昨天被水衝毁的人家。”
张大人道:“好,吾给你办罢。”
济公道:“大人肯办这件事,功德自然无量。只是有被水衝去一半的,有全被衝毁的,也有稍受水渍的,须得分别分别才好。”
张大人道:“这事容易,只消吾亲去查一查,就好照办。”
正在说话,忽然有一个人匆忙跑至书房。
又出了一件岔事,且看下章节书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