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是浸在水中,浸了的时间有些久,这个符就要作怪发痒,一发痒,他们一搔痒,这个地方就立刻放出光明,上衝霄汉,
这是和尚我防备着救他们的暗號。现在你看那光明已放出,他们现在必定落于深溪之中,没有办法上岸了。”
张大人闻言,神色失惊,连忙问道:“似此如何奈何?”
济公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你求和尚我的事情,都是你害我徒弟。你现在如若要和尚我去救他们,须得依和尚我一件事;若要不依,我就不去救他。”
张大人心里这样一想:这和尚善于要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无论天大的事,吾只得依他;若要是不依他的话,他坐定不肯去,吾那里对得起人家?
想罢,张大人就道:“师傅只要把人救起,把印捞来,无论什么,吾都能应允,你快快说罢。”
济公道:“吾别的都不要,只依吾一个字,你允不允?”
张大人问道:“那一个字?只要吾做得到,吾必然允从。”
济公这才走近张大人耳边,附耳说道:“吾要喝酒。”
张大人哈哈一笑,说道:“师傅原来只要吃酒!这有什么难事?只须分付厨房备办就是了。”
济公也哈哈一笑,就吩咐张大人的家人速取三十丈长绳来,家人立刻取到。
济公带在身上,叫眾人守候着:“吾和尚一到三更准回来。”
张大人问道:“圣僧此去有多少路?”
济公回答道:“来回约有五六十里。”
张大人道:“这样远路,一时哪能走的到?”
济公笑了笑说道:“容易。”
说罢,济公直接往外就走。
张大人送他到门外,济公圣僧口中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济公用手往自己脚上一指,只见他两脚如飞,转眼已不见人影了。
济公在路上不到片刻功夫,已经到山溪边,在上面一叫应,雷鸣在水下面知道师父济公已经赶到这里,只昂着头瞧他来救。
忽然水面“扑通,扑通”的发出两次响声,两块大石头沉下水来,石头上缚着两个绳头,陈亮和雷鸣二人会意,各人解下一个绑在石头上面的绳子,将其捆缚在身上,把起初的绳头放去。
济公在岸上面瞧着,看见那绳儿乱摇乱动的,知道雷鸣和陈亮他们两个人已经把绳子缚在自己身上了,于是就念了六字真言道:“唵嘛呢叭咪吽!”
话音刚落,忽然那根绳子就像铁线一般坚硬异常,济公猛然拉了往前就走。
济公走了一步,雷鸣和陈亮他们二人在水中就拉起一步,济公走了十余步,就已经出了树林,雷鸣和陈亮他们二人已经立刻就被道济和尚从溪水深处拉在岸上了。
雷鸣见师父相离不远,就要跑向前去细说情由,焉知那绳如铁,不能屈曲,解又解不下,走又走不上,济公走一步,他们二人也被拉走一步;
济公并没有继续走,而雷鸣和陈亮他们两个人也只好停住脚步,不能继续走动。
等走出了树林,济公又念上真言,顿时其行如飞;
雷鸣和陈亮二人虽然都有夜行工夫,还差得远哩。
济公一口气跑回行辕,张大人接着,看见他身上缚着绳,单单只有济公一人,并不见雷鸣、陈亮他们,因此问道:“圣僧,你自己回来,怎么两位高徒仍不见呢?”
济公道:“他二人此番给你出了力,理应迎接进来,谢谢他才是。你方才只接了我进来,并不接他,他二人一赌气,就装着身势,站在衙门外不肯进来了。”
张大人闻言,忙奔出来,看见一绳索牵着,用手一摸,坚硬如铁,心中十分诧异道:这绳索有何用处?怎么竟像铁索一般?
及到了外面,看见雷鸣和陈亮二人挺挺立着,面作怒容。
张大人以为他们真个动怒了,连忙赶上前对雷鸣和陈亮他们深深一揖,说道:“二位英雄为着我吃了一番辛苦,我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陈亮连忙说道:“张大人说那里话来!我二人既蒙知爱,何在乎区区迎送形迹!”
张大人道:“二位既不为此,怎么不肯进来?”
雷鸣用手一指绳索道:“我们为着这东西,不能走动,只好在此立着。”
不料话未说完,那绳索就忽然照常软了,雷鸣和陈亮二人这才把缚的结儿解去,跟着张大人一路进来。
走到书房,济公拍手笑道:“徒弟,我用这个法儿,给你们争这礼节,你瞧好不好?”
张大人也笑起来了。济公又对张大人道:“你方才答应我的酒呢?”
张大人道:“我已经分付厨房,叫他们备办高排海味,上等酒席,专请圣僧受用。”
济公道:“好,我半夜没酒吃,肚里难受,须得吃他二十壶才好睡觉。”
话未说完,酒已办上,仍是六人一席。
张大人总不解偷印的道理,问济公道:“圣僧既知道偷印的去处,必然知道偷印的缘由,请圣僧给我说说明白。”
济公道:“偷印的就是你府中作怪的妖物,他名为独角兽,是尘世上极少的东西。这东西最厉害无比,他修炼了一千五百年,能变化人形,自以为道术深远,专一收徒弟,教他法术。
起初收的都是他同类之物,后来同类收尽,就收别种东西,无论你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兴妖作怪的,他都肯收作徒弟。”
济公说至此间,大家都听得高兴。
这个时候,张大人忽然把桌儿一拍,叹道:“你们师徒白费心了!”
眾人大惊问缘故。
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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