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夜,到明天午刻,忽然到张公子处探事的人回来了,对他们报告说:“刘香妙于昨夜解往府中,今天早上,已被镇江府请了王命正法了。”
四人闻言,都吓的目瞪口呆。
苏莲芳刚刚从薑子都家中走过来,一闻此信,放声大哭,哭的死去活来,四人再三劝慰。
其实刘香妙并没有死,只是被小西天那里会法术的人用李代桃僵的替身给救了下来。到了后来的剧情里,就会出现。这些在此暂时不表。
却说苏莲芳听到刘香妙已经被正法处死的消息,伤心难过得不可开交。
正在吵闹之际,忽然在平望城内探事的人回报,说:“昨天和尚同马如飞渡过长江,直到平望县,坐了一刻,就出城去把强盗头儿江標招降,喝散了眾人,一同进城。不到片刻,就有镇江张宅家人来请他到张大人行辕中去,不知为着何事。现在这家人已先走,从此经过,他们吃好酒,也要走了。”
薑子都闻言,说道:“他到张大人行辕中去,必要经过这里的。我在前山坡掘下陷井,平日专陷过往客商,待他们掉下去,我就派人把他鉤起来,结果了他的性命,取他财物。
现在他既从此经过,只须派个人去引他一引,等他一赶,就好把他掉下去了,但不知那一位敢去?”
冯志坚道:“我去吧。”
说着,往外就走。
走到林子一等,苏莲芳、薑子都、方倬桥、王承恩也带着许多鉤手,手中各带着兵器走近前来,彼此呼哨一声,暗中打了个照会,眼见都藏在山凹里去了。
不到片刻,就看见道济和尚带着四个人远远走来,脚步歪斜,像喝醉酒一般。
看看走的切近,冯志坚故意从林子里探出头来一望,使他瞧见,果然济公一喊,撒腿就追。
冯志坚一转,方进山凹,就听“扑通扑通”的乱响,知道济公他们已经中计落坑,大眾连忙抢出来,把鉤叉搭起,一个个捆缚起来。
马如飞虽然被捆着,还是破口大骂;
雷鸣、陈亮、江標,也是咕嚕咕嚕的直嚷;
惟有济公只是闭着两只眼不言不语的。
眾人上前一瞧,看见他已经是气息奄奄,像将死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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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西天大寨那伙人看见了,一个个笑着说道:“和尚是没用的,已经跌死过去了。”
马如飞心里一想:真是诧异,怎么济公如此本领,连一跌也跌不起的?
此时此刻,雷鸣、陈亮就从眼中掉下泪来。
这些贼人须臾时候,检点人数,一共三十五人,只有三十四个,点来点去,总是缺了一个人。
大家诧异不了,只得抗着五个人回到家中。
那些贼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穷和尚坐着,这种和方倬桥妻子李氏正谈话得热闹着。
方悼桥一瞧,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立马就拔出腰上的佩刀,恶狠狠的对着济公就是一刀砍过去。
道济和尚哈哈一笑,把身子一闪,口中喝道:“踏破铁鞋没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念罢,济公用手对着他们就是一指,念动六宇真经:“唵嘛呢叭咪吽!”
霎时,那些小西天大寨的同伙三十余人一字儿排开,全部站在那里,不言不动。
道济和尚一回身,又把李氏给定住了,这才走近前去,先把马如飞身上缚的绳子给解了,又解去雷鸣、陈亮、江標的绳缚。
雷鸣看见那个捆着的假师父不动了,过去一瞧,原来是个俗家的人,只是戴着师父的破僧帽,于是忙除下来,递给了济公,问道:“师父,你方才用什么法术,把这人代替你掉下去陷阱的,自己能彀脱身跑来?”
济公笑了笑说道:“我和尚是真的掉下去的。是他鉤我起来的时候,我和尚就除下自己的帽儿戴在这人头上,把这个人变成我和尚的样子,用一个金蝉脱壳法隱身逃去了。那眾人这才把他这个人给捆起来,大约是绳子把他缚得太紧了些,竟把他给活活捆死了。但此人是个忤逆子,又是绿林恶党,平素最是凶狠,杀了许多人,死了也不罪过。”
济公说罢,走到眾人面前,一个个给他们相了一相。
马如飞此时此刻是恨极了那些贼人,恨不得一刀一个杀了他们。
马如飞问道:“道济师父,这些人留在世间,将来必遭后患,不如把他一并杀尽,斩草除根,省得受害。”
济公说道:“这三十五个人中,有十二个人日下还有活命,暂时是不该死,我先把他们提出去;把那些该死的提他到院中,一把火连房屋都烧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