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踌躇之际,这边的马如飞高声叫道:“徒弟,你怎么学成本领,就反而违背吾的教训,做这大逆不道的事呀?”
江標答道:“吾不是要做强盗,因为吾挑着银两经过金鳯山,被山上强盗拦抢,吾把他杀了。他们手下因为没个头儿,就请吾上山当做大王;
吾也没处安身,只得在此暂住。”
马如飞一听,说道:“你不得已做这强盗,也好原谅,为什么定要领着兵来打城呢?”
江標又把小西天金光寨里的那个头陀僧人上山教他的缘故,说了一遍。
马如飞听了徒弟江標说的原因,于是问道:“现在这个头陀到哪里去了?”
江標回答道:“他见势不对,早已逃走去了。”
马如飞道:“既如此,你就把眾人散了,跟吾进城吧。”
江標不敢不依,只得把手一挥,吩咐下去,眾人俱各四散走开了。
江標自己走过来,先给师父马如飞行礼,又给济公及雷鸣、陈亮见礼,一同进城,回到了衙门。
知县王鸿春得闻此信息,急忙赶出衙门迎接他们。
进到书房,马如飞先叫徒弟江標给知县王鸿春行礼,然后大家重新见礼落了座,王鸿春又叫厨房的人排好酒菜,这才五人同席喝酒。
吃了三四杯,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家人打扮的人,给济公行礼。
济公问道:“你是张公子院中的人吗?”
那个人回答道:“正是,正是。”
济公问道:“你有什么事跑来?”
那个人回答道:“老大人行辕中出了大窃案,把钦差印信给偷盗去。
大人发急,差人连夜渡江回家,请大师傅速到行辕,给大人占算占算,到底落在谁人手内。
焉知到得家中,师傅已动身到这里,吾家公子爷万分焦急,连夜差吾到此。
吾跑了一夜,直到此刻才到,务请师傅速到行辕中走一遭罢。”
济公闻言,屈着指头一算,就对张公子的护院家人说道:“这件事情不要紧,包你三日之内把印信缴还就是。你到行辕向大人报信,说吾和尚吃了酒就来。”
张公子的家人这才告辞。
张公子的家人将出书房门,济公又叫他回来道:“吾昨天捉住的刘香妙,现在安放他在那里呀?”
那家人道:“公子爷从师傅走后,恐怕有他的党羽前来抢劫,就立刻差了二十位护家师爷,把他送到镇江府衙门里。
镇江府的朱敏功,因为刘香妙是小西天熏香会的余党,在外面犯下的案,各处都有,总共算来不下四五十起,就给幕府师爷商议定当,一面稟报上司,一面就请了王命,把他斩了,梟首示眾。”
济公笑道:“吾这一回算定他应该死了,可惜狄元绍的妹子金光寨夫人,这一回就变做寡妇了。
但他自己也禄命有限,不久必将死在吾手中,依吾算来,不过还有二三百天的活命工夫了。”
说罢之时,那张家的家人早已去了。
又吃了几杯,济公道:“酒已够了,吾们就此走罢。”
马如飞道:“师傅要到张大人行辕,吾领着徒弟暂时回山,缓日有缘再相会吧。”
济公道:“吾占算起来,这一回张大人的印信,是给你徒弟一块儿人偷的,须得你也去走一遭方好办呢。”
马如飞不好推辞,只得说道:“大师傅既如此说,吾就同你去走一遭吧。”
济公告辞知县王鸿春来至街外,雷鸣、陈亮同马如飞师徒都跟在后面,一路向东门进发。
方出了城门,看见前面就是一带黑暗暗的树林子,只见前面一人,从林子里伸出头来一望过去,见济公等一行人走近,忙回身进去。
济公就大声嚷道:“有姦细!”
未知此人是谁,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