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张公子道:“请诸位暂且坐坐,吃口茶,吾叫家人去寻和尚,不知他此刻还躲在那里呢。待寻着了,出来回报,你们然后再进去捉罢。”
说罢,张公子就叫家人献茶。
马如飞见他如此相待,倒不便再同他翻脸,只得坐下。
须臾,家人献上茶来,张公子一一送到各人的座位上。
此时马如飞的茶中,早已经被济公把提神醒脑的解药给投了进去了,张公子送茶既毕,又同他们谈了些闲话。
马如飞从店铺里出来已经有一个时辰,又跟济公厮斗了一番,早已经口渴难忍,此刻看见着茶,哪有不吃的道理?
马如飞就拿起碗来,呼呼呼吃了四五口,早把这碗茶吃的干干凈凈。
那丸药也早随着茶从喉咙下肚,直到丹田,就把乐恢的那丸迷性药赶散了,霎时爽然自失。
又过了一刻,马如飞突然清醒过来,看见自己坐在这里,对那个人瞧瞧,又对着这个人瞧瞧,自己不知为什么到此,于是就问眾人道:“你们几位哪里来的呀?吾到这地方做什么的呢?”
王承恩道:“你来帮助吾们提和尚的,怎么一刻儿的工夫,就忽然忘记了?”
马如飞不知所云道:“捉那个和尚呀?吾竟像梦中一般,前事都记忆不清了,烦眾位说给吾听听罢。”
此时眾人都不知道其中缘故,惟有张公子心中明白,自忖道:圣僧的丹药真灵,怎么吃了下去就效验如神?
马如飞又催促道:“到底是那一个和尚呀?”
张公子早由济公在附耳低言的时候一一教他,连忙答道:“道爷要捉的,就是杭州西湖上灵隱寺的济顛僧。”
马如飞闻言,不等张公子说完,就“呀”了一声道:“吾闻得西湖济公长老,名头高大,是个罗汉活佛转世的高僧,施药救人,法术高强,岂是我惹得的!”
马如飞一回头就问王承恩:“那个请吾来捉济公的呢?”
王承恩用手对着苏莲芳一指道:“就是这位令高徒请你来的。”
马如飞不听犹可,一听立时就从腰中拔出宝剑,恶狠狠的用剑尖对着苏莲芳一指道:“你这孽畜,不顾利害,擅敢给圣僧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吾幸亏此刻清醒了,不然同他斗起来,非但要受千古骂名,而且这条老命还要不保哩。”
苏莲芳方才忽然看见师傅吃了一碗茶,就立刻清楚其中缘故,心中早已作急,此刻被师父一骂,骂得闭口无言,垂着头不敢昂起来。
马如飞骂毕,又问王承恩道:“这位道爷,也是他纠合你同来的吗?”
王承恩点头道:“正是,不差。”
马如飞又问冯志坚道:“你怎么同他碰见一块儿来的呀?”
冯志坚即把以往之事说了一遍。
马如飞道:“此刻济公在哪里呀?”
张公子道:“他被眾位赶得紧,现在就避在里面。”
马如飞叹口气道:“此是圣僧气量宽宏,不屑与吾辈一般见识,所以不与吾们计较,就此避了。倘然他真要同吾们斗起来,吾们那里是他的对手!”
马如飞又对王承恩说道:“这位和尚是位有道高僧,且济世为怀,道德高广,岂可同他作对!你莫要听信顽徒一面之词,给他为难,快请走吧。”
王承恩也不好意思,只得走了。
马如飞又对冯志坚、苏莲芳道:“你这孽畜,还不走路,坐在这里做什么?”
苏莲芳和冯志坚二人闻言,忙起身出外。
马如飞看见眾人都已走散,正要与张公子说话,忽然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人笑声,说道:“马道爷慢走,吾来也。”
此人是谁,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