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后来,已经有六七里路程,刘香妙等三人已赶得热汗淋漓,气吁不止;又赶了二三里,已眼前发黑,看看要赶不动了。
济公看见前面有一只土坑,深不见底,满储粪秽,心里暗暗一想:和尚我何不捉弄他们下去洗个澡,尝尝滋味?
于是济公就念了遮眼真言,施了法术就把刘香妙等三人的眼光给遮住了,自己同雷鸣、陈亮轻轻躥过土坑,更走的慢了。
刘香妙一瞧,认为他们跑不动了,忙加紧的赶来,王承恩、苏莲芳也格外赶的快。
没想到,刘香妙、苏莲芳,还有道士王承恩赶到土坑边,突然前脚踏空,后脚已起,“扑通扑通”,都掉下坑去了。
济公见他落坑,就立住脚拍手笑道:“好好!洗个香水澡,刘香妙更香更妙了。”
三人在坑中狠命的想躥上来,焉知脚不着实,用不出力,一躥一声响,往下一沉,总是躥不起来。
雷鸣心里一想:一不做二不休,何不索性把他们性命结果,以绝后患!
于是雷鸣到芦苇丛中去寻石块,寻来寻去,只寻得几块小的石块,苦于没有大的石头,只好将就取来。
雷鸣走近坑边,看见他三人只露着一个脸,从颈项以下,都浸在粪坑中了。
他取一块,先望准刘香妙的头上丟来。刘香妙恐怕头脸受伤,忙往下一钻,就吃了一口粪。
雷鸣又取一块,望着王承恩丟去,王承恩也是一钻,也像刘香妙一般,吃上一口粪。
苏莲芳伶俐,看见雷鸣丟了他们二人,必定要来丟自己,此时也不顾羞耻,连忙像游水一般的游到刘香妙背后,两手用力把刘香妙抱住,说道:“冤家呀,吾为了你,今天在这里吸粪。”
说罢,苏莲芳又把自己的头脸紧紧靠在刘香妙的后项。
雷鸣看见这个情形,心里一想:这个女的倒是最伶俐了,想避吾石块,吾偏要丟他。
雷鸣即轻轻走至她后面,用力把石块丟去。
只听“噗哧”一声,“呵呀”一声,“痛死吾也!”
原来苏莲芳在掉下坑去的时候,早把帽儿失落,雷鸣一石块正打在她不是头发不太长的头上,分外猛力,就痛的不亦乐乎。
济公哈哈笑道:“今天连这尼姑都吃苦!”
济公就吩咐雷鸣道:“吾们走吧。”
陈亮道:“师父,这三人既结了如此冤仇,放不得在世上的了。你今天放了他,他明天又跟上来跟吾们作对。不是怕他,倒是可厌。”
济公道:“除了刘香妙这个恶人,苏莲芳这个贱女人的身上还有许多大案子没有理清,今天死在这里不要紧,明天没人承认,那些许多案子就悬挂起来。不如暂时饶了他们,等他们去伏受官法吧。”
雷鸣和陈亮二人听了济公这番话,觉得也有理,即时跟着济公,来到瓜洲江口,唤了渡船,渡了长江。
到镇江口岸,给了船钱,一路进城,直问到张大人宅中。
张大人的一个公子叫张文炳,看见门上通报进来说,是老大人在行辕里请来的人,忙开了中门,出去迎接。
张文炳公子出来迎接人,看见头前是个邋遢和尚,头戴破帽,身穿破衲袄,赤足草鞋,身材短小,一脸的油泥,头上短头发倒有五六寸长,走起来脚步歪斜,不痴不顛的;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都是壮士武林中人的打扮,一个长着红胡子,相貌威猛,一个是白面后生,俊秀品貌的人物,背上都负上一把钢刀。
张文炳心中感到诧异,如此想道:父亲何故荐这几个人来?吾看那个穷和尚,必是痴子。
张文炳正在踌躇之际,只听济公正在嚷道:“吾和尚是个痴子呢!”
张文炳听到这个和尚自说痴子,心中未免有些惧怕,又想到父亲做事从来不差,其中必有缘故,吾不可怠慢了他们。
于是张公子对着济公深深一揖道:“师傅辛苦了!”
济公笑笑说道:“还好还好。”
说罢,济公和雷鸣、陈亮他们就跟着张公子往院子里就走。
到了书房落座,雷鸣把张大人家信递给张文炳。
张文炳方欲拆开来看,忽然门帘一动,走进一个人来,手擎宝剑,要杀济公。
此人是谁,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