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一听,也是目瞪口呆。
巡查御史张允明心中这样想道:济公莫非真正在那里作此勾当?他既说身上带着赃证,必是亲眼瞧见的;不然,他那敢如此说谎?
歇了半晌,巡查御史张允明又问济公道:“圣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带着的,究是什么东西?”
济公见问,即从身边一把一把的把身上的东西摸出来,放在阶石上。
大眾一瞧,都是些圆石子瓦片,大小不一,约有数百块。
张大人笑问道:“圣僧,你带上许多瓦石何用?”
济公道:“这就是他说和尚我抢的赃证。和尚最怕恶狗,拾些瓦石,把来制服狗的,哪里来的什么宝贝?
只是这个人,他乃真是强盗,镇江府杀官劫餉,王家沙连杀六条人命,这些案子都是他同他的几个同党做的。
大人若用严刑敲审,不怕他不招。”
沈雷兴至此无言可答。
张大人听了济公一番说话,勃然大怒,把惊堂木一拍,道:“你这恶强盗,自己做了杀人放火之事,倒还敢诬及圣僧!你可知道这济顛僧,就是当朝首相秦丞相的替僧?这两个就是雷鸣、陈亮,都是他的徒弟,是帮他办案的?”
沈雷兴一听这番话,心里一想:这件事解铃还是系铃人,吾只好求求和尚,请他给吾解围的了。
于是沈雷兴跪上济公面前,对济公磕头如捣蒜,嘴里央告道:“吾瞎着眼,瞧不出罗汉爷是个有道德的,竟想陷害于你。吾若早早知道,就是天大的胆也不敢,务求圣僧格外慈悲,饶了吾罢。”
济公笑道:“和尚我早就要捉你了,只是恐怕费很多麻烦事,所以才把这些瓦石念了咒语,变做了金珠珍宝,引动你的心,你倒果然生了抢劫之心。我若同你走路,就捉你不到了,所以又从路上回来。
刚正吾两个徒弟来找吾,和尚我就用个计策哄骗你,等你先受顿军威木棍。
现在你既到了这里,还是老实些供了好,省得皮肉受刑。”
沈雷兴一想:吾上了他的圈套如在梦中,直到此刻才明白,懊悔也不及了。
想罢,沈雷兴张口直骂道:“你这贼和尚,其实可恶!吾今生不能杀你,死后必定要化为厉鬼,报这大仇。”
济公哈哈大笑,道:“你报罢。你这种人物,作恶多端,死后就是变成鬼也要先在地狱里受各种刑罚,经过百千万劫方的轮回。
就是轮回也做不了人,当个猪猪狗狗鸡鸡都是你的福报了,还想报仇,省省吧你。你这个东西死后,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先找你报仇才是。”
张大人见此光景,知道沈雷兴以死相拼了,恐怕济公气坏,连忙叫人把沈雷兴钉镣收禁,自己陪着济公,同雷鸣、陈亮他们到里面的书房中落座,吩咐随从士兵排酒。
须臾酒菜都端来,济公就在上首坐定,雷鸣第二位,陈亮第三位。
济公不等谦让,就大把菜、大口酒,大饮大喝起来。
张大人瞧了,倒也好笑。
正在吃酒之际,忽然听到外面一片嚷声哭声,张大人立刻就差人到外面,打探是什么事情?
济公一按灵光,早已知道,微微一笑。
须臾,家丁进来回稟说:“是壶隱酒铺里的跑堂,名叫李顺。因为这位大师傅方才在他铺里,把假的黄金骗了他白银二十两,及至回家一瞧,竟然都是块瓦片。
他赶至铺中一打探,知道这位大师傅已被沈雷兴控告,提在这里,所以跑来这里喊冤。他口口声声要请大人给他伸冤。”
巡察御史张允明一听,倒吃了一惊,回头问济公道:“圣僧,这件事是真的吗?”
济公笑了笑,然后一板一眼地对张大人说道:
“一些也不差,这个事果然有的。
和尚我是因为这个李顺昨天趁着酒客喝醉的时候,偷了人家二十两银子,
那个酒客回到家中,因为不见了买货物的二十银子被东家打了一顿,要他赔偿,他没银子,就要寻死。
幸亏他岳丈家里有钱,拿出来给他如数代还,方才过去。
大人你想,这个人可恶不可恶?
我和尚最不平这等事,所以用个小法术,骗他拿出银子会账。他现今既然已来了,大人先把他收起来,隔几天问一堂,打他个三十五十的,警戒警戒他,等他下次不敢。”
张大人闻言,这才明白过来,说道:“遵命,遵命。”
这话还未了,只听到屋顶上人声鼎沸,瓦砾翻飞,自远而近,直到书房屋上。
闔署大哗,走出寻觅,只听到有人声,却不见踪迹。
正要上屋去瞧,忽然看见有两男一女,跳下屋簷,跪在书房的阶石上。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