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此时已经气的脑子发昏,哪里有什么主意?就听了这个周莲香说话,立刻差人去寻王升来,打发他走路了。
王升茫然不知缘故,主人叫自己走,哪敢怠慢,只得卷着铺盖,挑着行李回了家,另寻吃饭去处。
此时早有人报知王氏,王氏一听,如站万丈高山失足跌下。
王氏自己心里一想:吾这东西哪里会走到王升房去?必是周莲香陷害的;但是事已如此,说也说不明白,还是一死相拼干净。
次媳妇王氏主意想定,于是把房门闭上,哭哭啼啼想解带上吊。
周莲香听了这个信息,恐怕死没见证,就叫陈员外自己到王氏家里去,请她爷爷过来;又怕陈员外一个人去吃他的亏,所以带五六个家丁。
不料那个时候陈员外刚一出自家大门,就叫济公给缠住。
陈员外看见这个情形,心里一想:这是耽不起时候的。
于是陈员外就叫一个能干的家丁带去,自己陪着济公回家。
周莲香听说陈员外回来,不知道是何缘故?连忙赶紧出来,走至屏风后,听到外面人声嘈杂,正擬往外瞧瞧是什么人,焉知济公一见这个周莲香,就嚷着说她是黑心人。
周莲香心中即而大怒,又不好出来同这个和尚发生口角,只得悻悻退到里面。
后来周莲香又听说陈员外叫排酒请和尚,她就狠了心肠,想把和尚毒死。
周莲香就跑到自己房中,把剩下的耗子药,背着人倾入壶中,寻了一个红绳,缚在壶盖顶上,然后嘱咐家人说道:“这酒是给和尚喝的。”
家人不知其中缘故,就把这壶酒放在济公的面前,周莲香自己就出来,站在屏后,看那个和尚吃不吃。
没想到这个和尚一扬手一瞧,就嚷说有耗子药。
陈员外看见就生气,一下子和济公争论起来说没有的事,济公就把这壶酒给陈员外满满斟了一杯,说道:“员外,你说没有耗子药,你自己吃吧。”
陈员外哪里知道这个酒里面真的有毒,于是拿起杯来就要吃。
周莲香在屏风后面看得亲切,一着急,急急忙忙赶至堂中,从陈员外手中夺下酒杯,甩在地上,回身就走。
济公哈哈笑道:“和尚我与她并无仇怨,怎么要毒害和尚我呀?”
陈员外羞得满面通红,进去房间埋怨不提。
话说济公同着菊氏父子、陈员外一共四人,开怀畅饮,直吃到鱼更二跃,方才停止。
济公就对陈员外道:“吾们三人外面有事,去去就来,你就在此等等,不要随便出门,吾少顷还有话要和你说哩。”
陈员外点头答应。
济公这才拉着老英雄菊天华、小剑客菊文龙,出了大门,一直够奔妙莲庵来。
菊天华不解其意,问济公道:“大师傅拉吾们到此何意?”
济公笑道:“和尚我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无论什么事,总要给人家拉凑拢来,何况这婚姻大事!
日间吾听你儿子的语气,不是不要李彩秋,不过因为她给妖怪迷惑,疑她心不正派,所以吾就给他换变形貌,此刻正好去试试李彩秋的心。如果李彩秋不正派,自然不必再题;如其正经,那时再要推托,吾和尚断断不依的。”
说毕,早已来至庙门外,见双扉紧闭,鸡犬无声,济公就附着菊文龙耳边说了几句,菊文龙点头称是。
济公自己一回头,看见路旁立着一株枯树,他就走过去折了一枝丫枝,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喝声:“敕令!”
话音刚落,小剑客菊文龙手里那个树枝顿时就变成明晃晃的单刀。
于是济公禪师在前,小剑客菊文龙次之,老英雄菊天华在后,纷纷跳上墙头,躥房越脊,直到妙莲庵的后房处。
那妙莲庵是南向五开间三进,济公禪师知道李彩秋同着老尼妙修在后面配房居住,所以径奔到这里来了。
这个时候,李彩秋看见天色尚早,尚未睡觉,正同老尼姑妙修谈日间的事。
小剑客菊文龙一翻身,使了个倒卷珠帘式的动作,把两只脚鉤在屋簷,垂头往下仔细瞧过去,看见李彩秋正在坐在靠东炕沿上,解去了发髻,穿着一件旧绸袄,裙子也鬆了,看起来已经是将睡的景象;老尼姑坐在旁边椅上,陪着闲谈话。
济公禪师在屋上念动真言,摇身一变,忽然变成了一个俊俏书生的样子,头戴文生公子巾,身穿绣花文生氅,面如冠玉,齿白唇红,一回头就悄悄对老英雄菊天华说道:“你还认识和尚我吗?”
老英雄菊天华摇摇头,济公嗤的一笑。
哪知笑声有些大了,屋梁下面的李彩秋觉察觉到屋上有人,急忙拔出宝剑、要出屋准备动手打斗。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