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顺在小茶馆内,问道:“郝掌柜的,那四个人是哪里的人?”
郝奎一听,回答说:“我们这庄中是花姓人多,柳姓人亦不少。
方才那四人是这西边有一位花中秀庄主,同一位柳士宏在一个院中住。
都说他二位是保鏢的达官,常有外路往这里来,也说不清是作什么的,都疑他是一个绿林之中人物,可在我们这一方没案。
昨日有一位很阔的武生公子在他家住着,亦不知道是作么的。”
杨顺听了掌柜的话,心中明白八九分。心中暗暗打算着,说:莫非这里是小西天的窝巢?我要捉住一个小西天的贼人,也好洗清我大哥不白之冤。
想罢,杨顺在这里要了一壶酒,随便吃了点饭,给了钱,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掌灯之时,郝掌柜对他说:“杨二爷别走啦!在咱们这里住下明日走,这都不是外人啦!”
杨顺说:“我非走不行,有紧急之事。”
杨顺自己出来往北,由村背后往西走了不远,看见有一所宅院甚大。
杨顺心中想:莫非这里是花家?
杨顺连忙躥上房往各处探听,只见一层层院落,前边院中有一片灯火之光,照如白昼。
杨顺于是到那边一看,是北房五间,东西各有配房三间。
北房之中灯火闪耀,一个圆桌面,上边端坐着十一个人,东边是劫法场救来的李氏三杰等五个人,西边上首是刘香妙、焦雄、刘玉、刘宏、花中秀、柳士宏等,高摆酒筵,正然开怀畅饮,谈说方才之事。
杨顺一听,知晓这些贼人势力颇大,自己独木不成林,未敢下去动手。
杨顺想要把他们谈论的事情听明白了,到时候回玉山县调兵邀人,再来提拿这伙贼人,追问邓素秋的下落。
杨顺听了这些贼人说话一会儿,方才提脚准备要走,只听见院子里面有他们的家人正在嚷道,说:“有姦细!”
屋中那些贼人一听到动静,纷纷一齐出来,一个个往各处一看。
杨顺方转身要往东逃走,花中秀早已看见他,连忙大声喊说:“咧!小辈,敢来探我的柳家庄,你是合字是鹰爪?”
杨顺并不敢答言,也不敢下去动手,往外就走。
花中秀躥上房迫下来,相隔有七八步远,掏出一个毒药鏢来,照着杨顺背后打去。
杨顺躲避不及,正中在琵琶骨上,觉着一阵麻木。
杨顺心说:不好!这是毒药暗器,我恐怕难逃性命。
杨顺知道毒药鏢的厉害,只要中了鏢在致命之处,登时就死;要不在致命之处,你中鏢一跑非死不可。
越是跑得快,那毒药的药性就散的越快,有三四个时辰糊里糊涂的就死了;要不跑,勉勉强强多活两个时辰。
此时杨顺先前还觉麻木,后来好似刀剜肉一般,其疼痛不止。
好不容易舍命躥出墙外往前直跑,杨顺听见后边那群贼追下来了。
杨顺心中感叹说:我临死落不了一个整尸身,完了!
后边的孙伯龙追的很紧。
此时这五个贼人都上了好药,夹棍伤已好,一边追着,还说:“姦细,你今日休想走!剪草除根,以免后患;纵虎归山,长出牙爪,定要伤人。”
杨顺正跑出有二里之遥,前边一片沙岗,甚是雄伟,高有一丈,舍命躥上坡去,却浑身猛然一软,倒于就地,往东一滚,竟自去了。
孙伯龙借着月光,把情形看的更真,他哈哈一笑,说:“列位寨主,那姦细滚向那沙岗东边去了。咱们把他捉住,细问情节。”
花中秀说:“不捉住,他也活不了。我那毒鏢是我师父亲授的毒药,被打中的人,六个时辰就一定会死,他中了鏢就休想活,无非咱们捉住他,问问是何人?从哪里来?有没有什么帮手?”
眾贼人躥上沙岗,正在往下一看,并看不见杨顺在那里。
东边有一座大柳林,这些贼人正往东面看过去,只见从柳林中走出来一人,说:“咧!不种桑来不种麻,全凭劫路作生涯。无有银钱来买命,一刀一个尽切瓜。”
孙伯龙听见这番话,于是问情况,说:“合字,这里不是作生涯之地,咱们都是一家人。”
那人听了,说:“哦,是了!原来是合字,我输眼啦!合字春个万罢。”
孙伯龙通了名姓,往后一指,说:“那后边全是合字,方才有一个人中鏢,由沙岗之上滚下来,你可看见了吗?”
那人一听,回答说:“那是我兄长,被你这伙狗头打了。好哇!我正是找你等报仇来了。”
话音未落,那个人躥出去抢刀就剁,孙伯龙用刀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
独角太岁孙伯雄已要过来帮助,由东边树林之内出来了两个人。
头一位戴蓝扎巾,迎门高插茨菇叶,二龙斗宝,迎门一朵绒桃,身穿宝蓝色箭袖袍,腰系英雄带,蓝中衣,薄底快靴,外罩宝蓝色英雄氅,面如美玉,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三綹胡须飘洒胸前,肋下佩刀,来者这位正是振八方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