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站定一人,青衣小帽,家人模样。
柳瑞看着眼前这个人好生面善,一时想不起来。
那个人把柳瑞单刀也拿来,交给柳瑞,一指外面,低头说:“跟我来!”
二人溜出大门,到村北树林之中蹲下。
那个人说:“柳大爷,你不认识我?今日幸喜两个贼人未害柳爷,要倘有不测,我先往玉山县振远鏢局前去送信。
我叫刘迁,在玉山县住。我孤身一人,长在鏢局帮忙,杨大爷时常给我钱。
我那年生了病,多亏你老人家赏我一锭银子,我才养好了病。
我在外面找工作,今年我在这周家当帮厨,想不到今日遇见柳爷被捉,我拼命救出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在他这里待着了,还是要回玉山县。”
柳瑞一听这番话,就对刘迁说道:“你回玉山县给鏢局送信,我去寻访邓素秋,她是目击杀死周公子的证人,要洗刷杨大哥的冤枉,非访着她才行,不然我就不回去!”
刘迁一听如此言语,于是答言去了。
柳瑞正要走,只见那焦雄、周大成二人同十数名小贼往西走,暗暗跟至江岸,只听焦雄一声呼哨响,由江岸边芦苇之中,出来一只小船,眾人上船去了。
柳瑞心中一愣,细看这是西北往东南,直通潯阳江,北边是高峰峻岭,往南也有山,西边是江,往东一条大路,直通广信府。
柳瑞正看之际,北边树林之中忽然看见出来一人。
此时一轮红日已然沉西,正是进退两难之际。
只见北边这个来人年约三十以外,身上衣服穿着是随常人的打扮,一见柳瑞,这个人就说:“柳大爷从哪里来?这一晌可好呀!”
柳瑞一见这个人原来是认识的李七,于是说:“李七你不是在玉山县饭馆之中,为何来至此处?”
李七回答说:“那座饭馆倒了主啦!你老人家不知道,我散了来就在这个庙中,伺候一位病老道,给他烧香做饭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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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看你老人家在这江岸之上来回走,我想起来,常在我们饭馆见过。今日是从那里来?
要过江天也晚了。
这里又非江口,也没有渡船。”
柳瑞说:“我要上小西天去。”
李七说:“什么?你老人家要往小西天去,前边是大江,那边高峰峻岭,可不容易去呀!那小西天我听人说了,里边山王寨主无数,利害非常,千万莫去,那里并不是游玩之地。”
柳瑞听了,半晌未语,连忙说:“李七,你们那庙内可有方便房屋,我要住在这里可行吗?”
李七说:“我们这庙内房却有,就是庙主正在病着,他不叫招人。柳大爷这都是自己人,就在这里也无妨,不必见他,我私自给预备点心酒饭,吃完安歇。
明日你老人家回玉山县,我还有相求之事,他这庙中也没什么好处,病老道脾气又大,又爱骂人,我实然也受够了。烦琐柳大爷在鏢行给我找一个去处,打杂做饭我全行,不论成桌各样菜蔬全做的了。”
柳瑞答言说:“可行,我给你找个事。”
李七头前引路,柳瑞跟随进了树林,只见那路北是一座古庙,山门上写着“清优观”。
他们由东角门进去,正面大殿、东西各有配殿;由东配殿北边往东,是一个屏门;
东院是北房三间,院中栽鬆种竹,清风飘然。
李七让柳瑞进北房院中,正面悬挂供一位神像,头前案、八仙桌,有古铜香炉一个。
柳瑞坐下,李七到外烹了一碗茶来,说道:“我烧完了香,再去做饭。”
柳瑞说:“你去吧。”
李七先烧完各处香,又点了一炷香,来至这屋中,插在古铜炉内,说:“柳爷喝茶!我去做饭好喝酒。”
说罢,李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