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叶开甲却说:“可是神仙指路,万不能假。你我走到那里,见机而作就是了。”
于是他们走到里面,又把秦元亮等三十余名全皆锁上。
由木箱之内,搜出来周公子的人头一个;
花缸底下,挖出金印。
吓的杨明面如土色,不知此物从何来的。
知县叶开甲质问道:“这人头、印信,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你快把大闹落凤池,杀死周公子,抢去素秋放在那里,从实招来,免得受刑!”
杨明连忙说:“求父台大老爷格外施恩,我素日奉公守分,并未作犯法之事,这定是别处贼人做了此案,移祸于我,我在家中给我师母开吊念经。
这些朋友皆是鏢行之中务本分之人,求老爷把他等放了,治罪于我罢了!”
知县一听,冷笑说:“好杨明,本县从你家中搜出人头、印信,你还这样强词巧辩,带回衙中再问。”
知县叶开甲同陆都监带兵役人等,押着杨明等眾人,回至玉山县衙中,先派人把周公子的头送去。
这玉山县城内城外轰动了,周围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都一个劲地跟着人云亦云都说杨明杀人盗印之事。
周尚书遗家人复递稟呈,求知县给公子报仇。
知县叶开甲升堂,带上杨明来,跪在堂下。
知县叶开甲质问说:“杨明,你把素秋抢去,放在那里?快快实说你与周公子因何故结仇?
只要说实话,我可法外施仁救你;你要不说,赃据现在,你想想看,焉能饶你?”
杨明说:“小人实系冤枉!我从来并未到过落凤池勾栏院,与周公子并不识面。叫我怎么招供杀人?盗印,老爷与小人无冤无仇,我盗印何用?”
知县道:“胡说!好言问你,万不肯招,取夹棍伺候。”
知县下令把杨明夹起来再问。
可怜杨明受这样刑罚,认死不招,并无口供。
知县叶开甲又把黄云、秦元亮、马静等带上堂来,一一的讯问。
他等眾口一词,都是来吊祭的,并不知杀人、盗印之事。
那知县问了一堂,把眾人都钉了手銬脚镣,锁押入狱。
杨明到了狱中,早有这衙门书差人等,送茶送饭送点心,托人情来看杨明,探问这官事根由。
杨明素日为人好,又都知道这事冤屈,只无处下手给杨明办理。
至次日,早有踏雪无痕柳瑞,字春华,他与赵斌送饭,在坟地谈了一日。
天晚他们回如意村,到杨明家中,只听得里面哭声隱隱。
家人杨安说:“柳大爷,你快逃命吧,我们大爷同各位大爷全被玉山县知县锁去了。”
柳瑞一听,连忙问,说道:“杨明因何故被知县给锁去的?”
杨安于是把知县在住处搜出人头、印信之事,说了一回;又把落凤池杀死周公子、抢去素秋之案,从头至尾述说一回。
柳瑞即到里边劝了老太太与嫂嫂,叫家人杨安,嘱咐道:“你们好好照看门户,我自有救眾人之法。”
说罢,柳瑞自己转身出了大门,直奔玉山县而来。
柳瑞进了县城,先到振远鏢局中,问眾伙计:“杨大爷官事如何?”
王伙计回答说:“杨大爷受了一夹棍,眾人都被打下来了,全收了狱啦!我们托了一人,给杨大爷打听这官事从何而起。
有户书刘芳元先生探听得,是衙门里内司有一位张二爷说的,只因东门外落凤池周公子被杀、抢去素秋,那一夜县衙中把印信没了,不知被何人盗去,老爷也真急了。
那夜晚间,老爷烧香祷告,求神指示。有二更之时,吕祖仙由东海赴宴而回,说了八句话,叫我们老爷搜人头、找金印。次日就带兵役拿了杨大爷。”
柳瑞听了此言,就先到狱门以外,问“里边有人吗?”
狱卒问道:“什么事情?”
柳瑞说:“我来瞧看杨大爷的。”
狱卒说:“在这里等等吧,我到里面去说一声,你姓什么?”
柳瑞说了个来历。
那狱卒即到狱内,把杨大爷请出来。
柳瑞一见杨明就说道:“兄长受惊了!”
杨明说“我也是命该如此,遭这横祸飞灾。”
柳瑞是精明之人,对杨明说:“杨大哥,定是有仇人设计害的你,这分明是移花接木栽赃之案,我未访个水落石出。事到如今,只有把素秋找着,由她口中取供事实情况,把真贼捉住,好解兄长之危。我这一去,多者五日,少者三天,定有下落。”
杨明一听,连忙说:“好呀,贤弟你会吧!我候你好音。”
柳瑞出了县衙,自己到了振远鏢局之中,改换了一个武生公子的打扮,身穿了银红色的衣衫,带了单刀一口,即刻起身。
柳瑞走到十字街,只见路北围着一圈的人,里三层,外三屋。
柳瑞分开眾人,要到里边看个明白。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