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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士一听,带着醉態说:“胡说!哪里有周公子的人在这院中度日之理?快把他给我叫来,要银钱爷爷有的是。如不叫素秋来时,老子是连人带物都要打的。”
花鴇儿郑氏一听见这气势汹汹的言语,心里一着惊,连忙说:“二位老爷说话太脸急了!我这里要有好姑娘,还怕见老爷吗?
这素秋实在是不能叫来的。还请二位老爷体谅,如果这四位不如你们眼,还是请到别院中看看就知道了,我们这算玉山县头一家勾栏院,要到别处去那就更看不上眼了。”
那二人听了郑氏之言,把脸一变,说:“我好好的与你说,你倒是支吾起来了?”
那个人拿起茶碗来照定花鴇儿郑氏就打过去,眾妓女吓得纷纷倒退。
花鴇儿郑氏连忙先往外跑,那壮士二人就把屋中物件连摔带砸。
花鴇儿郑氏一听真是急了,慌慌忙忙跑到西院素秋的房中说:“公子爷来救命啊!今日来了两个人,定要素秋陪酒。
我说素秋已经是公子的人,他开口便骂,还把外院上房的物件全给摔了,还要往这里来打公子呢!”
周魁一听,即嘱咐叫:“青云,你去把我家中鏢丁叫来,先给我打这二人,然后把他们送衙门治罪。”
那书僮答应,连忙跑到了外边,正遇见鏢丁陈泰、秦斌,同着鏢局中四五个人,这几个人是振远鏢局杨明的小伙计,方从酒铺内吃酒出来。
书童青云连忙对他们说:“陈师傅你们快来,我们公子爷被人刁难,正在与人打架了,公子叫我来找你们帮忙呢!”
陈泰、秦斌一听这话,连忙就带眾人到了落凤池的行院之内,看见上房台阶上立着两个人,正在连嚷带骂砸东西呢。
这院中的贾正也被他二人打了,躲在屋内,把脖儿一缩,连气也不敢出。
这陈泰、秦斌问着五人个人说:“什么人在这里吵闹?”
花鴇儿郑氏同周公子自西院中出来,对这些鏢局的伙计说:“陈泰,去打这两个王八的狗才!”
那身穿白衣的壮士躥在院中就同过来的两个鏢丁打在一处,那五六个人与那身穿蓝的家伙也打上了。
这院中使唤的人也帮助动手,只打了个落花流水,把来惹事的这二人打的鼻青脸肿,遍体伤痕。
那二人一纵身,上了屋,生气地说:“好打好打!你们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可有名姓?”
那陈泰、秦斌回答说:“我们是周大人那里护院的鏢丁。你二人是哪里来的贼徒?”
那振远鏢局几个伙计说:“我等是振远鏢局的伙计。”
那二人哈哈冷笑说:“罢了!你等倚仗人多势大,我吴桂自有报仇之日。”
说罢他们走了。
周公子把鏢丁叫进来,每人赏了几两银子,对他们说道:“明天你们还来,怕两个贼人来报仇。”
陈泰等人答应去了。
次日他们又邀请振远鏢局的七八个人。
一连六七天,亦不见动作,也就不防备了。
周公子自与邓素秋相交,二人情投意合,如同夫妇一般,亦时常家中走走,见了他父亲,就说是在外边读书呢。
家人都知道周公子迷乱勾栏院中的素秋,也无人敢说这个事。
周公子在落凤池有一年之久,花费了银子足有三四千两。
这日周公子正同素秋在一处吃酒,时逢月半,皓月当空,把楼窗支开,摆了一桌酒菜。
二人浅斟慢饮,谈心说话。
酒至数巡,素秋弹着丝弦,唱了一曲《寄生草》,歌词是:
初相会可意郎,也是奴三生幸。
你本是丹桂客,误入章台。
喜的奴竟夜儿无眠,真心儿敬爱你。
须要体会奴的心怀,莫当做路柳闲花儿看待。
唱罢,周公子满斟了一杯,说:“先饮这一杯酒,我罚你唱这个曲儿的。
我那一样待你是野花闲柳呢?家中要由我做主,我早把你接至家中,作为百年夫妻!”
邓素秋微笑,秋波斜视,对公子说:“你特地多心了。我早知道,就是一件你竟在我这里贪恋,也不读书用功,岂不把一生之事业要耽误了?
依我之见,你把书籍拿些来,在这里早晚可用功,你我也不寂寞,将来可望金榜题名了。”
周公子一听素秋这番话,心中深以为然,于是说道:“也好。”
正在说话之时,天有三更时分,只听得房上有人说话,说:“到了,就是这里。”
噗咚一声,猛然跳下两个人来,跟从着十五六个,都是追风马尾巾、青缎子软靠,背插单刀,说:“咧!素秋不要害怕,我们刀拣有仇的杀呢!”
这几个人进了房中,伸手就把周公子抓住,一刀把他的人头给划了下来,背起素秋,发了一声喊,连素秋同周公子的人头一并抢去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