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郑元龙一听,就说:“圣僧会变戏法?”
道济和尚说:“你瞧我变。”
话音刚落,道济和尚用手往外一指,口念“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
就听外面哗哗哗噗冬,由房中掉下一个贼人,落下好几块瓦来。
家人立刻喊嚷:“有贼!”
赶忙过去将贼人按住捆上。
知县郑元龙倒大吃一惊,手下人说:“回稟老爷,拿住贼人。”
道济和尚说:“你瞧这戏法变的好不好?”
知县郑元龙吩咐将贼人带进来。
手下人把贼人带进来,郑元龙一看,原本是一个大脱头和尚,黑脸膛,粗眉大眼,怪肉横生,披散着发舍,打着一道金箍,穿着一身夜行衣,身背后背着戒刀。
书中交代:拿住的这个和尚非是别人,正是通天和尚法雷。
只因丹阳县官人去把皮绪昌拿来,法雷和尚正同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在皮绪昌家里。
他们看见皮绪昌打了官司,法雷和尚于是心里一想,既为朋友,就得力到了,焉能袖手旁观呢?
法雷和尚于是说:“谢贤弟、黄贤弟,现在皮员外被官人拿去,这件事你我不能不管,二位贤弟可有什么高明主意,搭救皮大哥?”
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说:“我二人没有什么主意搭救皮大哥,依兄长怎么办呢?”
法雷和尚说:“我打算今天晚上奔知县衙门去,一不做二不休,把知县一杀,劫牢反狱,将皮绪昌救出来,你我一同远走高飞。
我先去,二位贤弟在此等候,大概知县衙门也没有什么能人,倘若我去有了差错,二位贤弟再设法救我。”
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二人说:“就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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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个人商量好了,在皮绪昌家吃完了晚饭。
天有初鼓之时,通天和尚法雷,这才背上戒刀,由皮绪昌家中出来,一直够奔知县衙门来,施展飞簷走壁的本领,躥房越脊,进了衙门。
法雷和尚各处哨探,看见书房内灯光闪闪。
法雷和尚来到前房边一个珍珠倒挂帘,夜叉探海式,往房中一看,看见知县郑元龙正同着济公在喝酒聊天,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是一愣,就听到济公说自己要变戏法。
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仿佛有人把法雷和尚一把推下来,济公用定神法将他定住。
法雷和尚想跑不能动转,被郑知县的手下人将法雷捆上,带进书房。
知县郑元龙一看,说:“好大胆贼人,竟敢来到本县的衙署,来此何干?”
济公禪师说:“老爷你问他。这个贼人跟宋八仙一案,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条命案有他。”
知县郑元龙这才问道:“好贼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来此何干?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共有几个人?趁此实说,免得本县动刑。”
法雷和尚一听,吓的脸色更变,料想不说也是不行,这才说:“老爷不必动怒,我叫通天和尚法雷,在这二郎庙住,来此所为搭救皮绪昌,劫牢反狱行刺。
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我们共有六个人,有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这两个人现在皮绪昌家,有宋八仙,还有两个人,已经远遁不知去向。这是以往真情实话。”
知县郑元龙立刻吩咐将法雷钉镣人狱,派手下马快班头(专门骑马工作的捕快班头),即速到皮绪昌家,捉拿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
快马班头领堂諭出来,挑了二十名快手,带上家伙,即到皮绪昌家一打门,有家人把门开开,眾人往里走,闯进院中,正把谢广、黄庆堵在书房。
眾人喊嚷拿,焉想到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二人各摆兵刃,窜出来摆刀照官人就砍。
眾马快一闪身,两个贼人拧身上房,竟自逃走。
眾马快无法,回到衙门,一见知县,说:“我等奉老爷堂諭,到皮家捉拿黄庆、谢广,两个贼人竟敢拒捕,上房逃走。”
知县郑元龙点头,天色已晚,叫人伺候济公禪师在书房安歇,郑元龙归内宅去。
次日起来,行文上宪,将通天和尚法雷就地正法。
皮绪昌窝藏江洋大盗,买盗攀赃,一同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