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瑞说:“不错,我本来是游山,没有吃的,带的干粮都吃完了,凈吃鬆子草根,吃了两天,吃出病来。
方才吃了一个果子,觉着清香,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未领教老丈怎么称呼?”
王九峰说:“我姓王双名九峰,人称桂林樵夫。我这地方,凡夫俗子也轻易到不了,你家中可有什么人呢?”
石成瑞说:“家里还有老娘,有妻子。”
王九峰一听,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活该,你既来了,应当跟我女儿有一段俗缘。你也不必走了,我把我女儿给你就是了。”
本来王九峰就这一个女儿,爱如掌上之珍珠,闹的高不成低不就,给凡夫俗子,他又不肯,给真是做大官的人家,又不能跟他家做亲,总是个外道天魔,许配神仙,神仙又不要媳妇,未免难找婆家,故此耽误住了。
今天王九峰跟石成瑞一谈,见石成瑞一位武士,品貌端方,故此要把女儿给他。
石成瑞心里一想:“莫非是做梦了?哪有这样便宜事呢?”
石成瑞想走也不知道路了,只可随口应承。
果然桂林樵夫王九峰就叫女儿银屏跟石成瑞拜了天地,洞房花烛,石成瑞就在这里住着。
日子长了,石成瑞自己忽然想起家来,家里尚有老娘、妻子,故土难忘。
家里要没有亲丁,自然也就不惦了,这个终然是心中难过。想起来回也不能回去,未免就住在那里发烦,愁盾不展。
银屏小姐一看,说:“官人你为何发烦?在这里一呼百喏,想吃什么吃什么,诸事无不应心,还有什么可烦的呢?”
石成瑞说:“唉!我在我们那地方闷了,找几个知心的好友,吃酒谈心,或弹或唱,或讲文,或论武,心中多许爽炔。这除了你就是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银屏小姐说:“你要同朋友作乐,那容易。来人去把边先生、郑先生请来!”
手下伺候人答应,工夫不大,只见由外面来了两个人。
头一位是四棱逍遥巾,蓝绸子大笔,白袜云鞋,有三十多岁,凈白面皮,儒儒雅雅。
后跟着一位,也是这样打扮,淡黄的脸庞,看起来有二十多岁年纪。
他们来到里面,一抱拳说:“郡马请了!我二人要早过来给郡马请安,不敢莽撞怕郡马好清静,不敢前来瀆烦清神。今知郡马好消遣,我二人特来奉陪。”
石成瑞一见,说:“请坐!二位贵姓?”
头前这位说:“我姓边,字学文。这位姓郑名珍,字隱言。我二人在魔师爷这里当清书。写写来往书札等类。”
石成瑞跟这两人一谈,愿意下棋,这两个人就陪着下棋。
说弹唱,这两个人就会弹唱。
说练武,这两个人就陪着打拳。
说什么,这两个人就会什么。
又混了个月,石成瑞又感到烦了。
这两个人也不来了。
银屏小姐说:“郡马你别烦,你喜爱什么只管说。”
石成瑞说:“我总想我们那街市上的热闹,来往车马成群,愿意听戏就听戏,这个地方,出去就是荒山野岭,多见树木少见人烟,回来就是你一个人。”
银屏小姐“噗哧”一笑,说:“那容易,你早不说?我带你逛逛大街。这里也有戏,你跟我听去。”
夫妻二人立刻携手揽腕,来到花园子正北上,有三间楼房。
银屏小姐同丈夫石成瑞上了楼,把后窗户一开,石成瑞一看,这外头原是一道长街,热闹非常,买卖铺户都有,来往行人车马,男女老少,拥挤不动。
正西上一座戏台,正然锣鼓喧天,新排新彩开了戏。
石成瑞一看,心中快乐。
石成瑞自己一想说:“我不知道有这么热闹的街道,要知道我早就逛去了。”
银屏小姐说:“郡马你看戏吧。”
石成瑞说:“这叫什么地方?”
银屏小姐说:“这叫海市蜃楼。”
抬头一看,这出戏是四郎探母,上来杨四郎一道引子,背困幽州思老母,常挂心头。
这出戏唱完了,又接着一出秋胡戏妻,唱的是秋胡打马奔家乡,行人路上马蹄忙,稳坐雕鞍朝前望。
石成瑞心里一想:“自古来母子夫妻都有团圆,人家荣耀归家,我只要回家也不行。”
石成瑞心里一烦不听了,夫妻回家。
次日石成瑞心里一想:“我何不到海市蜃楼街上打听打听,离我家多远?我又有银子,偷着回家瞧瞧。”
石成瑞想罢,奔往花园子,来到楼房旁边,躥上界墙一看,石成瑞“呀”了一声,有一宗岔事惊人。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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