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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并没见过法洪,抬头一看,见法洪身高八尺,膀阔三停,项短脖粗,脑袋大,披散着头发,打着一道金箍,面如鲜血,一脸的白斑,长得凶如瘟神,猛似太岁,粗眉大眼,蓝僧衣,肋佩戒刀。
第二个脱头(和尚剃光头,所以又叫脱头)是法缘,蓝脸红胡子,更透着凶恶。
法静黑脸,面似乌金纸,粗眉阔目。
法空是面如紫玉。
这四个和尚,都是威风凛凛。
黄云说:“好凶僧,你等太无礼,你的伙计劫我的鏢,你还不讲理?今天黄大太爷跟你以死相拼。”
黄云一摆刀,向前够奔。
法洪说:“好小子,你敢来到我跟前这样猖狂?大概你也不知道洒家的能为,我何必凭血气之勇拿你,待洒家用法宝取他。”
法洪伸手由兜囊掏出子午三才神火坎离照胆镜,这等法宝,原来是他师父给他的。
法洪的师父,就在这陆阳山后,有一座镇坞龙王庙,他师父叫金风和尚,自称金风罗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善晓未来过去之事。
金风和尚给徒弟法洪这宗法宝,是为了叫他防身的。
倘遇见能为比他大的,凭血气之通胜不了,用这个镜子一照,里面有天地人三才真火,能照去人的三魂七魄。
今天法洪和尚把子午三才神火坎离照胆镜掏出来,黄云也不知他的这宝贝厉害。
法洪口中念念有词,用镜光一照,黄云就仿佛瞧见镜子里有太阳光相似,立刻一打冷战,躺倒在地,人事不知。
法洪一想:“我跟他没什么冤仇,我把他带到山上去,羞辱羞辱他,叫他知道我的利害就得了,以免他藐视我这陆阳山。”
想罢,法洪吩咐:“尔等给我把他搭上山去。”
手下人答应,刚要上前搭,济公禪师由石头后面站起来,一声喊嚷:“好孽畜!你们真不讲理。
无故欺负人,留下人家的鏢,
还讲以强压弱,真乃可恼!咱们老爷们来来试试,谁行谁不行!”
法洪一见气往上撞,说:“你是何人胆敢替黄云前来跟我等作对?”
济公禪师说:“你也不认得我老人家是谁,我告诉你说,我乃灵隱寺济顛是也。”
法洪一听,呵了一声,说:“闻得济公长老乃当世的活佛,乃是一位罗汉,道高德重,没想到是这个样子?你硬说是济顛,大概不对吧。”
济公说:“你爱信不信,咱们比并比并。”
旁边神拳罗汉法缘说:“师兄别放走了他,这个穷和尚,是我的仇人。”
花面如来法洪说:“怎么你会认得他?”
法缘说:“前者我在临安城麻面虎孙泰来家里住着,有个郑雄大闹万珍楼,孙泰来请我助拳,当场被一个大汉把我追跑。
后来晚上我到郑雄家去行刺,被他把我拿住,挫辱我一顿,今天你要给我报仇。”
花面如来法洪说:“原来如此。”
花面如来法洪立刻用子午三才神火坎离照胆镜一照,济公禪师故意“哎呀”一声,翻身栽倒。
法洪哈哈一笑,说:“我闻知济顛和尚神通广大,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据我看来,也无非凡夫俗子,无能之辈。来人把他二人给我搭到庙内去!”
立刻手下人扛着济公禪师,连黄云大眾一同回到山上宝光寺。
他们方到里面,两个和尚落了座,手下人把济公、黄云搁在大厅以前,法洪一看,济顛已然气绝(又是装的)。
这个时节,万里飞来陆通回来了,方一进来瞧见济公禪师,陆通一声喊嚷:“这是我师父济顛和尚,谁给害死了?”
花面如来法洪说:“陆贤弟,他怎么是你师父?”
陆通说:“他是我师父,谁给害的?”
法洪说:“他自来找死,我用我的宝贝将他治住。”
陆通又惹不起法洪,自己满心不愿意,又不敢发作,说:“我师父他死了,我给买棺材装起来,我把他送回灵隱寺。你们谁害的,谁得给抵偿,要不,可不行。”
法洪说:“陆贤弟你别胡闹,我要叫他活就活。”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进来稟报说:“当家的,现有慈云观赤发灵官邵华风,同着一位前殿真人长乐天前来稟见。”
花面如来法洪一听,吩咐“有请!”
不晓得赤发灵官邵华风从何处而来,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