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卖画的人一听,回答说:“我这画卖的是工夫钱,货卖识家。
明公,我这画阴天不画,下雨不画,刮风大寒大暑不画。
每逢天气晴朗,还得人心情高兴,神清气爽之时,才拿起来画两笔,
微有一点不高兴就不画。
这轴画,在下画了一年多的工夫,才能够如此有神,故此价钱少了是不卖的。”
刑廷官陆炳文问那个人,说:“先生贵姓?”
卖画的这个人回答说:“我姓梅,双名成玉。”
刑廷官陆炳文又说:“你是哪里人氏?”
梅成玉回答说:“我原是镇江府人氏。”
刑廷官陆炳文又问,说:“你来京何干呢?”
梅成玉回答说:“只因我家中父母双亡,带着小妹来京,有两家亲戚,所为多有个照应。
现在青竹巷二条胡同寄居,我兄妹就倚靠着画画度日。”
刑廷官陆炳文一听梅成玉这番话,又看了看他的相貌,心中于是如此一想:“每逢画画,必随人五官,看这个梅成玉他的相貌清秀,大概他妹妹也许长得好。如果他妹子长得漂亮,到时候就把他妹子送给花花太岁王胜仙,到时候我的事情就好办了。”
想罢,刑廷官大人陆炳文于是就对梅成玉,说:“梅先生,你把画卷起来,跟我到衙门去。”
梅成玉一听这话,想着有生意了,于是就拿着画,随同这个陆大人来到了京营殿帅衙门。
刑廷官陆炳文把梅成玉请让到自己书房里面。
刑廷官陆炳文又问梅成玉,说:“先生,你家中共有几口人?”
梅成玉回答说:“就是我兄妹二人。”
刑廷官陆炳文又说:“先生,令妹也会画么?”
梅成玉说:“也会画。”
刑廷官陆炳文立刻叫家人平了一百银子,交给了梅成玉。
刑廷官陆炳文对梅成玉说:“先生,你把你的住脚留下,或许我还要找你画几条屏。”
梅成玉一听这话,心中很是欢喜,于是留下住脚,就告辞走了。
刑廷官陆炳文次日一早,就派了一个老婆子,拿着两包点心,教给那个老婆子几句话,然后叫那个老婆子坐着小轿,赶奔到青竹巷二条胡同那里来。
那老婆子向当地的人一打听情况,知道了画画的梅先生的住家,打听明白情况,就来到他家的门首下了轿。
那老婆子走到门口,一打门,梅成玉同他妹妹碧环正在家中说着话,听到外面有人在打门。
梅成玉走过去打开门一看,过来的是一位仆妇。
梅成玉于是说:“你找谁?”
那个仆妇回答说:“我是京营殿帅陆大人衙门的,只因我们大人昨天买先生一轴画,
我们夫人瞧见很爱,叫我来找先生,还要画几样画。我到你家里扰个座。”
梅成玉看了看,心里一想,“是个仆妇,让进去有何妨呢?”
于是梅成玉立刻把那个仆妇让到屋子里面,碧环姑娘自然也见着了仆妇。
那陆大人请来的这个老婆子一看见这位姑娘,感叹果然是貌似天仙。
刑廷官陆炳文所为派仆妇来目的是看看那个姑娘,如果梅成玉的妹子长得美貌,就便把梅成玉请了过去,企图把这个姑娘送给花花太岁王胜仙,方才好巴结花花太岁王胜仙。如果这个姑娘样貌长得平常,那就作为吧论。
那个婆子一看这个姑娘,真是长得千娇百媚,这才对故作姿態对梅成玉说:“我们大人,叫我来请先生到衙门去面谈,还要画多少样呢,我也记不清楚。
先生亲身去见了我们大人说好了,就把定银带来了。”
梅成玉一听那个仆妇说这话,心里一想甚好,立刻随同仆妇,来到了刑廷衙门那里。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