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堃叫伙计押着鏢先走,他就拿了一蒲包土产东西,又买了一蒲包点心,要到临安城瞧瞧姐姐和姐丈,顺便探望杨猛、陈孝。
没想到,周堃走到钱塘关碰见了杨猛、陈孝。
周堃连忙上前行礼说:“陈大哥,杨大哥,一向可好?前者我姐丈同我姐姐来京,拿着我的书信投奔二位兄长,多蒙二位兄台照应,我承情之至。
现在我姐夫他们在哪里住着呢?请二位兄长先指示我,我去看看,少时我必要亲到二位兄长家去请安,”
陈孝刚一愣,尚未答言,杨猛本是个浑人,连忙说:“周贤弟,你来了好,我二人正在想劫牢反狱人少,你来,这倒有了帮手了。”
陈孝赶紧过去推杨猛一掌,说:“你是疯了?”
周堃听他们这样说话,就一下愣了,连忙说:“二位兄长,倒是怎么一段事?”
杨猛连忙说:“我们两人正为你姐姐姐丈为着难呢!你姐夫竇永衡被人家诬告买盗攀赃入了狱,你姐姐被大理寺正卿秦丞相的兄弟,花花太岁王胜仙誆了去,搁在合欢楼,要逼着成亲呢,还不定怎么样子!”
周堃一听,“哇呀”一声喊嚷,一甩手把背上的两个蒲包拋了出去,这蒲包点心正巧掉在一户人家的院里。
这家是对老夫妇两个过日子的,老婆子说要吃大八件,老头子就说:“你瞧家里连柴米都没有,你还想吃大八件细餑餑?哪有钱给你买去?”
老夫妇正说着话,只听“叭噠”一声,由半空掉下一个蒲包来,捡进来打开一看,是大八件。
老婆子笑着说:“这是上天可怜我,天赐的点心。我这造化不小,大概还有几年福享。”
老头子说:“这可真怪?”
夫妻两个悦喜非常。
那另一个蒲包土物,则是掉在另外一家的院里。
这家小两口过日子,男人没在家,这位大奶奶素常就不安分,常在门口倚门卖俏,勾引少年的男子。
今天这个大奶奶看见捺进一个薄包来,大奶奶心里一想:“这必是隔壁二兄弟给我捺进来的,我说昨天他跟我眉来眼去呢,这准是他。”
这位大奶奶也就胡思乱想起来了。
这是闲话休题。
单说铁头太岁周堃,听说姐丈遭了官司,姐姐被人家誆了去,焉有不动怒之理?
铁头太岁周堃当时无名火往上一撞,如站在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断缆崩舟一般,把蒲包一捺,撒腿就跑。
铁头太岁周堃进了钱塘关,要找花花太岁王胜仙的住家,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刀刀斩尽,剑剑诛绝,把姐姐救回来,方出胸中的恶恨。
铁头太岁周堃往前走着,两眼发赤,自己忽然一想,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自言自语说:“周堃周堃,你这不是糊涂了么?天上无云,不能下雨,手中无刀,焉能杀人?自己并未带着兵刃,先得买口刀再去。”
想到这里,铁头太岁周堃往前走,见眼前一座刀铺。
周堃迈步前去,说:“掌柜的,有好刀没有?”
掌柜的一瞧周堃,两眼发赤,连忙说:“你买刀做什么?”
周堃说:“你卖刀做什么?”
掌柜的说:“卖的是兵刃。”
周堃说:“我买的是兵刃,你给我拿纯钢打造的,刀越快越好,能一刀一个,杀人不费事的。”
掌柜的说:“没有。”
周堃把眼一瞪,说:“你敢说没有?我自己找着出来,先拿你开刀。”
掌柜的吓得连忙说:“有有有!
大爷别着急,我给你找。”
周堃说:“快给我拿来,只要刀好,不怕花钱。”
掌柜的赶紧到里面拿出一口纯钢刀来,周堃一看说:“还有好的没有了?”
掌柜的说:“这就是顶好的了,这个刀能斩钉削铁,再没有比这个好的了。”
周堃一看,果然不错,问:“掌柜的,要多少钱?”
掌柜的说:“要四两银子。”
周堃并不驳价,由兜囊掏出几块散碎银子,交与掌柜的自己平,爱平多少平多少,掌柜的把银子收下。
周堃拿着刀出来,自己心里一想,“我也不知道花花太岁王胜仙恶霸在哪里住?
我脸上带着气,打听人家,就许人家不告诉我。
再说我拿着刀满街走,也不是样子,我自己先把刀暗带起来,定定神再问人。”
铁头太岁周堃自己找了个地方,微然定定神,天色已然黑了。
周堃看见有过路的人,这才走过去说:“借光,大理寺正卿花花太岁王胜仙在哪里住?”
这个人就指着方向对铁头太岁周堃说:“由此一直往北,见路北有一座庙叫狼虎庙,由庙前一直往西,就是泰和坊,
头一座大门是秦相府,往西走隔十几个门,由西数头一个大门,那处大的房子,那就是花花太岁王胜仙的住宅。”
铁头太岁周堃打听明白情况,当时这才够奔泰和坊,准备要去杀王胜仙的满门家眷。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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