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堂上一讯问,王龙、王虎所说的话,都是陆忠早把供词串好了,故此王龙、王虎知道永衡的根根切切。
刑廷官陆炳文用夹棍把竇永衡夹起来,突然大堂上刮了一阵怪风,风过去再看夹棍,折了三截了。
陆炳文糊里糊涂,叫王龙替竇永衡画供,吩咐将竇永衡钉镣入狱。
王龙、王虎来到狱里,托牢头要把竇永衡置死,我二人的官司就好打了,只要我二人活了,我二人将来必有重谢。
牢头说:“是了,你不用管了。”
官人把竇永衡送到狱里来,牢头一见竇永衡,就把竇永衡带到一间屋子里。
竇永衡一看,这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四盘菜,有酒壶酒杯,牢头说:“竇贤弟,你喝酒吧,你许不认识我了。”
竇永衡说:“我可实在眼浊,尊驾贵姓?”
牢头说:“我也是常州府的人,咱们老街坊,我姓刘叫刘得林。我因为争行帖,用刀砍死人,我就奔逃在外,现在我在这狱里当了牢头,我知道你是被屈含冤,我可救不了你。你只管放心,绝不能叫你受了罪。”
竇永衡这才想起来,说:“原来是刘兄长。”
二人坐下吃酒谈心,竇永衡说:“幸亏遇见故旧,狱里这不算受罪。”
刑廷官陆炳文把竇永衡入了狱,这才问:“陆忠怎么想法子,把他妻子誆出来,给王大人送了去。”
陆忠说:“我有主意。”
立时叫过一个家人来,陆忠说:“你外头雇一乘小轿来,附耳如此这般这般。”
这个家人姓白,叫白尽忠,点头答应。
白尽忠雇了一乘小轿,来到青竹巷四条胡同竇永衡家的门首,一打门,正赶上周老头也没在家,周老太太出来,把门开开问了找谁。
白尽忠于是说:“我是杨猛陈孝二位大老那里打发我来的,现在竇大爷打了官司。
杨爷、陈爷有心先去打听,给竇大爷去料理官司,又怕竇大爷家里竇大奶奶没人照管,有心来照看家里,
又没人给竇大爷去衙门托人情,杨爷叫我带轿子来接竇大奶奶到陈爷、杨爷家去商量。”
周老太太一听,吓的就往屋子里就跑,就对周氏娘子说:“竇大奶奶,可了不得了!竇大爷也不知为什么,他打了官司了。后街杨爷、陈爷,打发家人搭了轿子来接你,你是去不去?”
周氏娘子一听丈夫打了官司,恨不能打听打听是为什么,俗言说的不错:“至亲者莫过父子,至近者莫过夫妻。”
周氏娘子听说丈夫打了官司,焉有不着急之理?
周氏一听,是杨猛、陈孝打发人来接自己,焉能不去?
周氏娘子赶紧穿上蓝布褂,青布裙,把门关锁上了,说:“周大娘,家里给照应点吧。”
周老婆子说:“竇大奶奶去罢,打听打听也好。回头等我老头子回家,我再叫他去给打听明白,到杨爷家去给你送信。”
周氏娘子来到外面,还给白尽忠万福万福说:“劳你驾了。”
白尽忠说:“大奶奶上轿吧。”
周氏娘子就上到轿子,焉想到白尽忠头前带路,轿子搭着,一直赶奔到泰和坊,搭到花花太岁王胜仙的家里来了。
这个时候,刑廷官陆炳文已经早早坐着轿来,看见王胜仙正在书房谈话。
陆炳文就说:“老师大喜!现在门生买盗攀贼,已将竇永衡入了狱了,少时就给老师把美人送到。”
王胜仙说:“贤契多费神,我必有一番人情。”
正说着话,有家人稟报美人抬到。
王胜仙连忙来到院子里,看见轿子刚刚落平,撤了轿桿,走过去扶手,一掀轿帘,把周氏娘子吓得七魂皆冒。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