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和尚说:“我就得其所哉!”
王全吃点不吃了,李福也饱了,和尚大吃大喝大抓,连跑堂的都拿眼瞪和尚。
跑堂的心里暗暗说:“好容易来了一位阔大爷,要成桌的酒席吃不了,好吃的剩点,这叫和尚拿手一抓怎么吃?”
王全见和尚吃完了,叫伙计算账。
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说:“哪位搭船走,我们船上海棠桥。”
李福说:“公子爷,咱们搭船走吧。”
王全一听,就说:“你还提坐船?提起来吓的我魂飞胆裂。你曾记得曹娥江坐船吗?”
李福说:“曹娥江那是包船,这是搭船,这船上别的客座多着呢。”
于是王全这才问管船的,说:“你船上有多少人了?”
管船的说:“有二十多位了。”
李福说:“上海棠桥我们去,船上有舒展地方没有?”
管船的说:“前后舱人都满了,就是上铺闲着。你们二位上海棠桥,坐在上铺,给五百钱罢。”
李福说:“钱倒好说,今天这就开船么?”
管船的说:“这就开船。”
李福这才把酒饭帐给了,说:“公子爷上船吧。”
王全站起身往外走,和尚说:“咱们那里见吧?”
王全也不知道济和尚说哪里见,主仆同管船的出了酒铺,来到码头河岸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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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坐船人都说:“还不开船么。”
叶管船的说:“开船?我们船上就是两个人,还得雇一个拉短纤的就开。”
正说着话,那穷和尚踢踏踢踏由东来了,管船的正嚷:“谁来拉纤。”
道济和尚答了话说:“我去。”
管船的说:“大师父,你一个出家人,拉纤行么?”
道济和尚说:“行。出家人安一口锅,也跟俗家差不多,都得挣钱吃饭。”
管船说:“就是,大师父你拉罢。”
立刻把纤板给了和尚。
管船的撤跳板开船,济公禪师把纤板一拿,拉着就走。
书中交代:济公要拉船纤,之所以如此举动是为了报答表兄王全出来找他,披霜戴雪早起迟眠的这点辛苦,故道济和尚在此拉纤。
人家拉纤喊船號,道济和尚一边拉着纤,一边信口说道:“这只船,两头高,坐船的主人心内焦。
踏破了铁鞋无处找,弟兄相见不分晓。到天台,才知道,骨肉至亲两相照。”
道济和尚念完了,往前走着,信口又说道:“
想当年,我剃度;
舍身体,洗发肤。
归于三宝做佛徒,鬆林结茅庐。
妄想除,余思无,
真被累,假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