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说:“可不是,带了五百银子来没有?没带来可不上轿。”
管家说:“带来了。”王雄说:“带来交给我们吧。”
管家把银子交给二位捕快班头。
花轿堵着门口,道济和尚故意盖着盖头,跟着上了轿子,王雄、李豹扶着轿桿,吹吹打打,来到卞员外家。
轿子搭到里宅落平,卞虎拿着一个苹果往轿子里一递,道济和尚接过来就吃,随把手揪住卞虎的手腕子,卞虎心里还说:“怎么美人手这样粗?必是洗衣裳洗的。”
眾多的姨奶奶、婆子、丫环都要瞧这个美人,必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急至一打开轿帘,是一个穷和尚,大眾哄堂而笑。和尚说:“好卞虎,你往哪走!”
王雄过去一抖铁链,把卞虎锁上,眾多家人要拦,被道济和尚用定身法定住,拉着卞虎来到公堂。
知县说:“下面是卞员外?”
卞虎说:“老父台。”
知县说:“卞虎。”
卞虎说:“张甲三知县官。”
知县说:“好恶霸。”
卞虎说:“好赃官。”
知县老爷勃然大怒说:“卞虎,你好大胆量,竟敢目无官长,咆哮公堂!你为何诡谋定计,图谋良家妇女,与马氏通姦?趁此实说。”
卞虎说:“我不知道。”
知县说:“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拉下去给我重责四十大板!”
皂班立刻将卞虎按倒,打了四十大板,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知县老爷又问,卞虎本是公子哥出身,从来没受过这样苦,焉能支架得住?这才说:“老爷不必用刑,我实说。我原与马氏通姦,那一天我见了郑氏貌美,我一问马氏,方知道是她外甥女,她说是贞节之妇。
我家有一个教读的先生,姓童双名介眉,他给我出的主意,叫我买一对鐲子,一把小扇,先叫马氏给郑氏栽上赃。
我家开着一座绸缎店,那天故意说请李文龙写信,童先生给我做了两首诗,一首词,拿一对耳环。
我派人给李文龙送去,故意叫李文龙知道,休他妻子,我可以托媒人说到我手,这都是童先生出的主意。”
知县立刻叫书班写了口供,问:“卞虎认打认罚?”
卞虎说:“认打怎么佯?认罚怎么说?”
知县说:“认打呢,我革去你的员外,照例重办。认罚呢,罚你五千银子。”
卞虎情愿认罚。
知县老爷把马氏叫上来,打了四十嘴巴,知县说:“我念这妇人无知,便宜你下去具结,从此安分。”
知县又把李文龙叫上来,叫书班一念供词,知县说:“李文龙你听见吧,你妻子本是贞节烈妇,无故被屈含冤。
你趁此接回去,本县赏你五千银子,愤志读书,下去具结。”
李文龙给知县磕头,千恩万谢,卞虎给银子,李文龙领下去,眾人具结完案。
知县这才说:“圣僧在我这里住几天吧。”
道济和尚说:“还有那五百银子赏王雄、李豹二人,我明天就走,要上白水湖去捉妖。”
知县摆酒款待和尚。
天晚安歇。
次日知县说:“我给绍兴府知府顾国章写一封信,派王雄李豹送圣僧去好否?”
道济和尚点头,知县立刻写信,派王雄、李豹二人拿了书信同道济和尚同去。
这才起身,要够奔白水湖。
到时候却出现真假济顛捉妖,为何如此,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