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孙道全心里一想:“这必是济顛,我找他跟他拼命去。”
老道士刚要走,旁边过来一个人说:“道爷别走,给我租桌子钱。”
老道说:“我一个钱都没有了。”
那人说:“那可不行。你把蝇刷留下做押帐罢,我给你押在对门纸铺里,明天拿一百钱来取蝇刷。”
老道士孙道全无法,于是把蝇刷留下,气得须眉皆竖,要找和尚以死相拼,急得再找道济和尚,踪迹已不见。
书中交代:道济和尚用搬运法,把老道士孙道全的钱,都搬运完了,都施舍给了这个妇人。
连别人给的,凑了有二十多吊钱。
道济和尚说:“大娘子,你把钱拿回去买口棺木,先把你婆母成殮起来。你丈夫不过半个月,也就回来了。”
张吴氏给道济和尚磕了一个头,竟自去了。
道济和尚这才往前走,抬头一看,一股怒气直衝霄汉。
道济和尚口念:“阿弥陀佛!这件事,焉有不管之理?我和尚一事不了,又接上一事。”
说着话,道济和尚抬头一看,见路西里酒铺新开张,字號“双义楼”。
门口满挂花红,高搭席棚。
都是红呢红绸子,钉着金字,有眾亲友送的“财源茂盛,利达三江”、“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吉庆话。
道济和尚掀帘子进去一看,坐满了,拥挤不动,一点地方没有。
为什么酒饭座会这样多呢?
只因贪贱吃穷人。今天新开张,减价一半,一百二的菜,卖六十;二百四的菜,卖一百二;故此都来吃饭。
道济和尚一瞧没地方,有一个胖子刚来,他一个人坐着,把腿搁在板凳上,一人坐两人的地方。
道济和尚过去也不言语,就坐在胖子腿上。
这个胖子说:“和尚你不硌的慌。”
道济和尚说:“我觉得很柔软,不硌的慌。”
跑堂的赶紧过来说:“二位对着坐。”
胖子无奈,把腿拿下去,道济和尚坐下了。
伙计说:“大师父要菜,可得候候,这位胖爷也是刚来,要了一个南煎丸子,还得等着呢。”
道济和尚说:“不忙,我也要一个南煎丸子,你先给我壶酒,我喝着,菜哪里来哪时吃。”
伙汁说:“就是罢。”
要了一壶酒,和尚喝着。
少时端了丸子上来,乃是胖子先要的。
伙计刚往桌上一搁,道济和尚就是一把抓了一个丸子,往嘴里就塞。
伙计说:“这是胖爷先说的,不是你的。”
道济和尚说:“他要的给他。”
说罢,道济和尚由嘴里吐出来,连痰带叶沫搁在盘子里,胖子一瞧,就说:“我不要了。”
伙计说:“胖爷不用着急,我再给你要。”
少时又给端来,伙计说:“这个丸子才应当是和尚要的吶。”
和尚说:“这是我的我吃。”
道济和尚又抓了一把。
胖子赌气,躲开和尚,在别的桌上另要去,道济和尚吃完了两盘丸子,叫伙计算帐。
罗汉爷济公施展佛法,大显神通,要戏耍掌柜的。没想到又勾出一场人命是非。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