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说:“没有。
过了这个小村庄,金家庄那里有店。”
杨明说:“有庙没有?”这人说:“也没有。”
杨明说:“我等是远方行路之人。此刻下雨,又无客店。望求庄主,这里可以方便方便,我等借宿一宿罢。”
这人说:“那可不行。倒不是别的,前人洒土迷了后人眼。
前者有一位,走在这里央求要投宿,我们庄主还给他一分铺盖。
次日天没亮,他连铺盖都拐了走,还偷了好些东西。这不是烧纸倒引鬼了。
看你们三位,也不是歹人,可就怕我们庄主不敢留了。”
杨明看了实不能走,无奈说:“尊驾说的这话,可也是难怪,不得不留神。我三个人原是江西保鏢的,谁想到今天赶上雨了,求庄主方便方便。
我等必有一份人心。天下人交遍天下友,人也不能一概而论。”
这人说:“你几位且候一候,我去回稟庄主。我也不能作主。”
说着话回身进去。少时出来说:“三位,我家庄主有请。”
杨明、雷鸣、陈亮三个人立刻跟着进去。
一瞧,是北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一打北上房的帘子,三人进来一看,有一位老庄主,年过古稀,一部银髯,头戴宝蓝缎员外巾,身穿宝蓝缎团花大氅。
这老庄主见三人进来,老员外举手抱拳说:“三位壮士请坐。方才我听我的庄客说,三位是保鏢的,未领教三位贵姓?”
杨明三个人各通了名姓。说:“未领教老庄主尊姓。我等今天来此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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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说:“三位说哪里的话来。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小老儿姓金,名叫金荣。三位请坐。”
杨明瞧了一瞧,这屋里很讲究,都是花梨紫檀、楠木雕刻的椅桌。
墙上名人字画,条山对联,山水人物,花卉翎毛,摆着都是商彝周鼎,秦环汉玉,上谱古玩,家里是个财主的样子。
有人送上茶来,金老丈立刻吩咐摆酒。
当时家人擦抹桌案,杯盘连落,摆上酒菜。
金员外说:“三位吃酒罢,老汉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的,三位今大多受屈罢。”
杨明说:“老员外说哪里话来。我三个人就感恩不尽了。”
说着话,大眾落座吃酒,菜蔬也俱可口。眾人吃着酒,只见老员外面带忧像,愁眉不展。
雷鸣是个口快心直的,说:“老丈,你这就不对了。你既让我们吃,你就别心疼。
你要舍不得,就别叫我们吃。”
老员外一听说:“雷壮士,你这话从何而来?我要舍不得,早就不让你们三位进来了。”
雷鸣说:“我见你脸上带着不愿意,为什么呢?”
金员外回答说:“三位有所不知。我面带愁,并非心疼这饭,我实有忧心之事。老汉今年六十八岁,
膝下无儿,只生一女,名叫巧娘,
今年一十九岁,尚未许配人家,老汉爱如掌上明珠。
现在我女被妖精迷住了,病的不成样子。
听我女儿说,这个妖精是个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