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慢慢往前走,天光也亮了。
张荣和华云龙来到兴隆镇,太阳高高的。
张荣说:“我就在村口等你。你去去就来。”
华云龙说:“也好。”
进了村口,来到十字街,往东一拐,只见路南里一座大大铁铺子,字號“舞岳斋”。
里面三间门面。
西边是栏柜,东边是八卦炉。
华云龙抬头一看,见铺子门口,站着位老者。
这个老者头戴蓝缎四楞巾,身穿蓝缎袍,面如重枣,粗眉大眼,花白胡子,精神百倍。
华云龙一想,这必是掌柜的,赶紧上前说:“掌柜的。你们这铺子卖鏢么?”
这老者上下瞧了瞧华云龙,是穿白带素,壮士打扮。
老者说:“不错,卖鏢。 尊驾买什么鏢?”
华云龙说:“我要出风轧亮的鏢,有没有?”
老者辩:“有倒有,没有出风轧亮的,壮士你里面坐,你瞧瞧使得使不得,可以叫伙计现收拾。”
华云龙点头,跟着来到柜房落座。
老者说:“华壮士你买几枝鏢,要多大份量?”
华云龙说:“八枝为一槽,六枝为半槽,十二枝为全槽。这买全槽十二枝,还要一枝为镇囊。要三两三一枝。”
老者说:“是。我这里还有现成的,或许分量大点,你要一槽鏢是六两银子,要出风轧亮,伙计现做得,加二两银子酒钱。”
华云龙心里一想:“几两银子不算什么。”
华云龙说:“价钱依你,我等着使。”
老者说:“可以。”拿了一枝鏢来。
华云龙一瞧说:“份量大。”
老者说:“华壮士你等等,少时就有。”
老者一面叫小伙计:“去外面打壶茶去。咱们铺子火没着,你外头打水去。”
附在小伙计耳边说如此如此,小伙计点头走了。
老头陪着华云龙说话,老者说:“华壮士素常作何生理?”
华云龙说:“保鏢。”
老者说:“尊驾既是保鏢,我跟你打听几个人,你可认识?”
华云龙说:“有名便知,无名不晓。”
老者说:“有一位南路鏢头追云燕子黄云,你可认得?”
华云龙说:“认得。”
老者说:“北路鏢头美髯公陈孝,病符神杨猛,你可认得?”
华云龙说:“那是我自己弟兄。”
老者又说:“东路鏢头铁棍无敌陈声远,西路鏢头铁头太岁周坤,神刀将李恒,尊驾可知道?”
华云龙说:“知道。”
老者说:“中路鏢头威镇八方大义士杨明,你可认得?”
华云龙说:“那更不是外人。”
老者说:“这就是了。”
说着话,小伙计拿了茶来,给华云龙斟了一杯。
少时鏢打好了,老者拿进来,给华云龙一瞧,华云龙说:“鏢尖微沉一点,恐其打出去摆头。”
老者说:“华壮士你试一试,我这后院里有地方。要不合手,再叫伙计挫挫。”
华云龙说:“好。”
老者手里拿了这枝鏢,带领华云龙把后门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