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一推门,门虚掩着。伙计进去一瞧,里间屋子有灯光,伙计刚一掀帘子,“哟”了一声,吓的掉头往外就跑。
掌柜和眾伙友一瞧,这个伙计脸色都变了。
大眾就问:“怎么了?”这个伙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缓了半天,说:“我的妈,吓死我了!”
大眾来到上房一看,看见那个禿头和尚的大脑袋掉在地下,死尸坐在椅子上。
半倚半靠,掌柜的一瞧说:“别叫东配房那两个人走了!这必是他们一同来的那个穷和尚,把这个禿头和尚杀了跑了。”
大眾一想,这话对。
赶紧来到东配房,就把柴元禄、杜振英堵住。
掌柜的说:“穷和尚杀了人跑了。你两人必知道。人命关天,我担不了,咱们是一场官司。”
柴元禄、杜振英实不知情,哪能应答。大眾一吵,嚷了半夜。
掌柜的说:“眾位别叫这两人走了。”
当时叫地保给县里送信。少时,该班头役官兵都来了,刘头说:“你们二位,打官司去罢。”
哗啦一抖铁链,把柴元禄、杜振英锁上。
柴元禄说:“眾位班头锁我们,因为什么?”
刘头说:“你们二位不必分说,有什么话到堂上说去。”
柴元禄、杜振英把公文丟了,本来着急。
这又出了人命案,心中暗恨道济和尚。
天光亮了,眾官兵衙役拉着柴元禄、杜振英够奔龙游县去过堂。出了杨家店,刚走到十字街,济公由对面来了。
道济和尚一瞧说:“好的,你们这两行人,到底是晕天亮。还要把花把的瓢摘了。摘了,不急付流扯活,可叫翅子窑的鸚爪孙把你们两个浮住。这还得叫我跟着打官司。”
柴元禄、杜振英一听和尚这话,把眼都气直了。
书中交代:道济和尚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原本是江湖黑话。
晕天,就是夜里,把花把的瓢摘了,是拿刀把和尚杀了。
不急付流扯活、叫翅子窑的鸚爪孙浮住,说是不跑被官人拿住。
柴元禄一听,说:“好和尚,谁教给你这些话?”
道济和尚说:“不是你们两人教给我的吗?”
官人一听说:“大师父是朋友,全说了。官司你打了吧。”
和尚说:“打了。好朋友做好朋友当。”
小伙计散役过来,一抖铁链,把和尚锁上,拉着就走。
这个散役说:“和尚真是好朋友。”和尚说:“那是。衝这一手,喝你的酒多不多?”
这个散役本是新当差的,一听和尚要喝酒,他说:“你走吧。你喝我的酒,你真是得了屋子想炕。”
道济和尚说:“你这东西,给脸不要脸。我和尚衝你官司不打了!”
说着话,道济和尚一抖铁链上了房。刘头一瞧,过来打了伙计一个嘴巴说:“你这是把差事挤走了,你担得了?”
小伙计也不敢言语。
刘头说:“大师父请下来。喝酒我请。”
道济和尚说:“我衝你官司打了。”
说着话,和尚窜下来,说:“刘头贵姓呀?”
刘头说:“大师父这是存心。叫我刘头,又问我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