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和尚牵驴就往前走。
他们来到大柳林,道济和尚一指,驴就站住。
华云龙正要杀雷鸣、陈亮、杨明,道济和尚说:“好个华云龙,你往哪走!”
华云龙一瞧,拨头就跑。
道济和尚随后就追,此时雷鸣、陈亮还醒过来,心里明白。
陈亮一瞧说:“杨大哥怎么了?”
杨明说:“华云龙拿毒鏢打了我。你们两人为什么被他打了?”
陈亮徐徐把前因后果一一对杨明说:“我因为在临安要出家,济公收我做徒弟。要开水浇头,切菜刀落发,我吓得跑出来。在店里住着,听着华云龙在临安城乌竹庵采花,因姦不允,杀死少妇。又在泰山楼杀死净街太岁。又在秦相府盗了奇巧玲瓏透体白玉鐲,十三排嵌宝垂珠鳯冠。后来铁腿猿猴王通、野鸡溜子刘昌,破了案被拿,招出华云龙来。有灵隱寺济公,带着两位班头,到千家口去拿他。我听见,到千家口给他送信,碰见雷二哥。
我二人同华云龙在小月屯马静的夹壁墻藏着。后来济公要拿他。我二人苦求济公不要拿他。济公给我二人一封信,说华云龙在这龙游县北门内赵家楼采花,叫我二人保护闺门贞洁。果然昨天华云龙同韩秀、惲飞三个人去采花。
他们已然用熏香把人家姑娘熏过去。三个人已进了屋子。被我二人给搅了。今天在这里碰见,说翻了,他用毒鏢把我两个人打了。”
陈亮说完了话,疼的又昏过去了。
杨明一听。说:“好个华云龙,做这场伤天害理的事,真算我交朋友交着了!”
康得元说:“杨大爷,你觉怎么样?”
杨明说:“我不行了。”
雷鸣说:“你死不得的。我二人死了倒不要紧。上无父母的牵缠,下无妻子的挂碍。死了死了,一死就了,万事皆休。你老兄台有白发的娘亲,绿鬢的妻子,未成丁的幼儿。母老妻单子幼,你死了怎么办?”
这一句话,说的杨明心中一惨。
雷鸣此时也疼的昏过去。
杨明心中如同万把钢刀扎心。
杨明猛一抬头,见那边树上有一个穷和尚上了吊,手足乱蹬乱划。
杨明一看,说:“康老丈,你过去把那上吊的救下。”
康得元一看,果然树上吊着一个人。
康得元赶紧往前跑去。刚来到和尚跟前,和尚跳下来了。
倒把康老丈吓了一跳。
康得元说:“和尚你没死呀?”
道济和尚说:“我吊的是后脑勾子。我试试难受不难受。要不难受,我才上吊呢。”
康得元说:“你为什么上吊?”
道济和尚说:“我师父交我五两银子买僧袍僧鞋,我把银子丟了。我不敢回去,怕师父打我,故此上吊。”
康老丈说:“为几两银子,何必如此短见?你跟我来。”
康老丈带着和尚来到杨明跟前。
杨明问:“为甚事寻死?”
道济和尚一一告诉情况。
杨明说:“你为五两银子,何必寻死?我这腰中银幅子有银,你拿几两去。”
道济和尚伸手把银幅子打开,有散碎银子二十多两,和尚一瞧,说:“比我的银子还多呢,就是太碎些,有点成色。”
杨明一听,说:“和尚,你将就用吧。”
道济和尚说:“也只得将就些。”
说着拿着银子就走了。
康老丈在旁,瞧着气就大了。说:“这个和尚,真不知事,倒像该给他的,连一句情理话也不说,真是可气。白给他银子,他还挑成色。”
正说着话,道济和尚走了几步,又回来说:“当局者迷。我只顾了银子,也忘了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躺着睡了?”
杨明说:“我是被贼人打了毒鏢,活不了了,十二个时辰准死。”
道济和尚说:“你要死你死吧。我走了。”说完了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来,道济和尚故意又说:“你贵姓?”
杨明说:“我姓杨。”
道济和尚说:“你真要死,我同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