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和尚说:“我把信交给你二人带回,回头你两人把张文魁送到龙游县北门外张家庄,你二人进北门路西有一座酒楼,字號是“会仙楼”,你两个人进去,上楼在楼门口头一张桌上坐下,打开我这封信来看,要是华云龙今天晚上没有做这件事,我和尚就不拿他。”
雷鸣、陈亮也不知和尚写的是什么东西,二人只得点头答应。
道济和尚说:“我叫你两个人把张文魁送到家里去,你两个人若不送到了,叫我和尚算出来,和尚要你两个人的命。”
雷鸣、陈亮二人说:“是。”
道济和尚说:“你两个人送到了张文魁,若不入北门,不上会仙楼去,我和尚算出来,要你两个人的命。你两个人到会仙楼去,若不上楼,不在靠楼门头一张桌上坐下,我和尚算出来,要你两个人的命。你两个人在头一张桌上坐下,不打开我这一封信瞧,我算出来,要你两个人的命。”
雷鸣、陈亮一听,这倒不错,错一点就要命。
二人点头,把信收好。
吃喝完了,把酒饭帐给了,道济和尚说:“张文魁,我派他二人把你送到家去,你跟他二人走罢。”
张文魁连忙给和尚磕了头,跟着雷鸣、陈亮,三个人在和尚跟前告辞。
张文魁和陈亮、雷鸣走出了酒馆,顺大路直奔龙游县,三十余里也不甚远,三个不知不觉到了龙游县北门,张文魁说:“既然离我家不远,二位恩公到我家里坐坐罢。”
雷鸣、陈亮说:“既是离你家不远,你回去吧,我二人还有事呢。”
张文魁再三谦让,这两个人不去,张文魁无法。
张文魁又谢了雷鸣、陈亮,自己告辞去了。
雷鸣说:“三弟,你我进北门瞧瞧去。”
两个人进了北门,往南行走,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路西里有一座会仙楼,门口挂着酒牌子,上面有写着:“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应时小卖,午用果酌,闻香下马,知味停车,里门刀叉乱响。
陈亮和雷鸣二人迈步往里面奔,一进门南边是灶,北边是灶!
二人直奔后面,地方甚为宽阔,楼下酒饭座甚多。
靠北墙是楼梯,陈亮和雷鸣二人登楼梯上楼,靠楼门有一张桌,雷鸣、陈亮刚才落下座,就听楼下有人让帐说:“华二哥你不用让,这笔帐我们早给了。”
陈亮一听一愣,往楼下一瞧,原来是华云龙同着两个人在楼下让帐,一个人是壮士打扮,头戴翠蓝色六瓣壮士帽,上安六颗明珠,身穿翠蓝箭袖袍,腰系丝鸞带,薄底靴子,肩披一件蓝缎色英雄大氅,三十以外的年岁,黄脸膛,细眉圆眼。
一个人是武生打扮,二十以外的年岁,青白的脸膛。
陈亮一看,说:“雷二哥,你看两个人同着华二哥,决不是好人。”
雷鸣说:“你不必管他,你瞧瞧师父这封字柬写的是什么。”
陈亮于是把字柬拿出来一看,就是一愣,说:“二哥,你看,了不得了。”
雷鸣说:“我看什么?我又不识字,你念与我听就得了。”
陈亮说:“师父只是在信上面写八句解话,我念你听了,上写是:
侠心义胆壮千秋,为救云龙苦谋求。
今至龙游三更后,北门密访赵家搂。
有染美女必须护,剪恶先当断贼头。
云龙今夜无此事,贫僧明日返杭州。”
陈亮念罢这张字柬说:“二哥,师父在这上面写八句诗,是说华云龙今夜要在赵家楼采花。师父又说,华二哥今天要是没做这个事,师父老就不会捉拿他。这件事可真假难辨,师父是叫你我二人暗中瞧着,保护贞节烈女不被华云龙侵害。咱们这就暗中打听打听赵家楼在哪里。”
雷鸣说:“就是。”
陈亮和雷鸣二人这才要了几壶酒,要了四碟菜,吃喝完了,然后就给了酒饭帐,二人一同下楼,出了酒馆往北走,见对面来了一位老者,苍头皓首,须发皆白,陈亮过去施礼说:“借问老丈,有一个赵家楼在哪里?叩求老丈指示明白。”
那老者一听,说:“尊驾打听赵家楼?小老儿今年七十余岁,在这里根生土长,大小胡同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是没有赵家楼这个地名。哎呀!我们这里本地倒是有一家财主是姓赵的,是位极好的人,人称他赵善人,他家里可有楼房。”
陈亮一听,真是随机应变,赶紧说:“不错,是人家托我带一封信,说龙游县北门里有一家财主姓赵,有楼,是我方才说的不明白。”
老丈耐心地说:“你要找赵善人家,你往北瞧,路东有一座德泰裕粮店,北边那条胡同叫兴隆街,你进胡同一直往东走,走到东头路北的大门口有“乐善好施”的匾额,有棵大槐树,那就是赵宅。”
陈亮、雷鸣打听明白,二位英雄这才要夜探赵家楼,准备保护贞节烈女,捉拿淫贼华云龙。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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