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人家都出店,他们进店,这两人也顾不得吃,躺下就睡了,道济和尚要酒要菜吃。
赵福和赵禄这两人睡了一天醒了,有了精神,想着吃的什么走呀,道济和尚又不高兴了。
道济和尚睡了,赵福和赵禄这两个睡了一天,倒不感觉困了,瞪着眼看着道济和尚睡了一夜。
到了天亮,赵福和赵禄他们这两人感觉疲倦困怠了,而道济和尚却睡醒了,吃酒算了店的账,然后起身,这两人迷迷糊糊,吃也吃不下去,睡也睡不安神,道济和尚的调动的实在让他们感到难受。
这一天,道济和尚和赵禄、赵福正往前走,离昆山县不远,临近有一个山庄,在一个篱笆院内,有三间土房,听见那面有人正在嚎啕痛哭,说:“不睁眼的神佛,无耳目的天地,我穷困至此,老娘你老人家一死,我连棺材都买不起!”
济公禪师按下灵光一算,早已经知道这里住着这人姓高,叫高广立。
高广立原本是一个孝子,打柴为生,待母至孝,皆因他这天打柴由山上一滑摔倒,把腿摔伤。
有人把他搭回家中,他母亲一瞧,心里一着急,心里想着现在又没余钱,儿子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老母亲急得老病复发,一命呜呼就哀哉死了。
高广立受伤,看见老母亲一下子就这样死了,家里又穷,连棺材都买不了,自己忍不住就嚎啕痛哭起来。
正在悲叹之际,道济和尚在外面听见动静,道济和尚心中一动了这个念头:“好事人人愿做,要一花银子,就掌不得。我和尚要明着把银子周济他,大概赵福他二人准不愿意。”
道济和尚想到这里,于是故意用手冲着篱笆那个位置往里面一指,对赵福和赵禄他们说:“二位管家,你们看看这里有宝贝。”
赵福、赵禄一看过去,看见里面有一块石头,七棱八角,朔朔放光,金光繚绕。
赵福、赵禄他们二人一看,就问道济师傅说:“圣僧,那是什么?”
道济和尚说:“那是宝贝,价值连城。”
赵福说:“既是宝贝,他们本主为什么不收起来,放在这里?”
道济和尚装样子对他们说:“你好糊涂啊,常言说:运去黄金失色,时来铁也增光,本家必是没造化、不知道,要知道这个石头其实是宝贝,决定不会搁在这里的,我和尚过去买罢,你们两人别过去,我去买去,若赚了钱,你们两人二一添作五平分,我和尚不要。”
赵福说:“只要赚了钱,我二人必孝敬圣僧。你过去买去罢!”
道济和尚赶上前去问:“里面有人么?”
只见里面出来一个妇人,身上襤褸不堪,这个妇人乃是高广立的妻子,丈夫受伤在家休养,婆婆又刚刚去世,心情正是非常伤心无奈的时候。
妇人走出来对道济和尚说:“呦,大师父,找谁呀?”
道济和尚说:“我听见说你这里死了人,我和尚问问放焰口不放?”
这妇人一听,说:“大师父,我们这里连口棺材都没有,是不能放焰口?大师父,你还是请去吧,我们自己也很困难,舍不起斋饭啊。”
道济和尚说:“我也不化你们斋饭。”
道济和尚用手一指他们家里用来顶笆篱门的大石头,对高广立的妻子说:“你们这块宝贝卖不卖?”
那个妇人心里一想:“我们还有宝贝?这石头由我过门来,扔着就在这里顶门用的,无用之物,他怎么说是宝贝?”
想罢,这妇人回答说:“卖呀!”
道济和尚说:“要多少钱?”
这妇人听了,愣了半天,半晌无语,也不知要多少钱才好。
道济和尚说:“你也不用要价,我给你一个价,我多了也没有,给你二百三十七两银子,你是卖不卖?”
旁边的赵福、赵禄二人一听,心里暗暗地说,“这个和尚倒真能给价,二百五十两银花了十三两,还剩二百三十六两,他还说他会买东西,把银子全给人家。”
他们两个人听着这些话,心里就生气。
那妇人听到道济和尚这样一给价,有心卖罢,又怕会卖漏了,有心不卖罢,现在这个情况,丈夫受伤,婆婆去世,是真等着钱使用,于是心里想罢,就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邋里邋遢的和尚说:“卖了。”
道济和尚说:“赵福、赵禄快给他银子,你们抱起来就跑,你掉了地下,惊走了宝贝,可是一文钱也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