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国元带了道济和尚直接奔了上房,门也锁了,藺氏也用铁链锁着,丫环婆子早躲开,怕被疯子打。
刚一开锁,藺氏看见外面是穷和尚,忙往外追。
道济和尚跑至院中,有口大鱼缸,道济和尚就转鱼缸,口中直嚷:“可了不得了!要一追上,我就没了命。”
说着跑着。
藺氏摔了一个筋斗,口内吐出一堆痰来,心中也明白了,自己说:“我怎会到这里来?”
这个时候,才有胆大的婆子过来,搀扶起来了藺氏。
道济和尚掏了一块药,叫人拿水化开给她吃。
书中交代:藺氏这病本是痰迷心窍,被事所挤。皆因她家里有个兄弟叫藺庭玉,在家把一份家业皆花完了,所交些匪人,这天找姐姐借钱,说是去做买卖。至亲骨肉,焉有不疼之理,于是藺氏瞒着丈夫借给他几百两银子,藺庭玉拿去,跟狐朋狗友一花花完了,这天又找他姐姐,说他:“拿银子去做买卖,走在半路被强盗劫去,你再借给我几百两银子做买卖,赚了钱连先前银子一并交还”。
藺氏又给了他。
这天藺氏在花园坐着,见藺庭玉又来了,身上襤褸不堪,心中一着急,一口痰上来迷住,因此疯了。
今天道济和尚一溜,她把痰溜开,吐出来。
李国元很佩服道济和尚,请他书房摆酒款待。
正在喝酒之际,外面家人进来回稟:“李少棠又来催五雷八卦天师符。”
李国元叫家人出去告诉他随后就送去。
李国元说:“师父,怎么办?”
道济和尚说:“回头我雇我庙里的韦驮给你把五雷八卦天师符盗来。”
李国元说:“师父,你庙中韦驮是泥胎,怎么能偷东西?”
道济和尚说:“能行。我们那韦驮专管些闲事。”
李国元说:“师父,怎样去请?”
道济和尚说:“我得就去跟他商量,得拿钱雇他去,白叫他去不成。你们喝着酒等我,我先去,回头再喝。”
道济和尚站起身,往外就走。
李国元和赵文会二人送道济和尚出去后就回来。
李国元说:“赵兄长,你听和尚这话是真的吗?”
赵文会说:“我也不知真假。前次在周半城家扛韦驮捉过妖,这事在两可之际,也许是真的。”
再说二人摆着酒,直等到掌灯以后。
二人甚为焦急,恐怕关城,将济公师父关在城外。
赵文会和李国元正在说着话,就见道济和尚进来。
二人说:“师父回来了。”
道济和尚说:“可气死我了。”
赵文会说:“师父同谁生气?”
道济和尚说:“跟我们庙里韦驮。真可恨!平常我一出来,他就说济师公要有事,给我张罗着。我今天回去,他瞧我奔了他去,他把脸一扬不理我。我就答訕着,跟他说,老韦,我给你找了个事。他问什么事?我就提叫他到秦相府花园阁天楼去,偷出五雷八卦天师符。问他要多钱?他一嘴就要大价。”
李国元、赵文会异口同声说:“他要多少钱?”
道济和尚说:“他要五吊钱。我给他五百钱。”
李国元说:“五吊钱也不多。”
道济和尚说:“头里他倒让了个价,说要三吊钱,少了不去。我说你落了价,我给你添了凑满五百钱,多了不要。他说少了不去。故我们俩散了。我由庙里出来走大佛寺,碰见大佛寺的韦驮,远远的就问我上哪去。我说给你找个事,你去不去?他问什么事?我就叫他去找符。说你没跟你庙里老韦驮说吗?我说说了,因为他要钱太多。他要三吊,我给五百钱,没雇停当。他说我也不能少要,少要对不起我们庙的韦驮。我说我要多花了也不对。因此又散了。”
李国元一听说都没停当:“这怎么办?”
道济和尚说:“我又往前走,走至紫竹林,那庙韦驮饿的都打了晃,远远就喊我。我一提这个事,他就愿意。他说回头就来,价钱随我开。”
李国元说:“他什么时候来?”
道济和尚说:“我们吃完了饭,院子预备桌案,我一叫,他就来。”
李国元忙摆饭吃完了,叫家人预备应用东西,搁在院中。
道济和尚说:“你们大家不消慌,一眨眼等星斗出全了,那时我请韦驮来。”和尚说:“我乃非别,我乃非别,西湖灵隱,济顛僧也。韦驮不到等待何时!”
只听半空中一声喊嚷:“吾神来了!”不知来者是准,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