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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和尚说:“我教你念咒,你学的会?”
老道士说:“什么咒?”
道济和尚说:“唵嘛呢叭咪吽。”
老道没听明白,就说:“叭了,你就轰。”
道济和尚说:“对了。唵嘛呢叭咪吽,老老实实给我念。”
一连教了三遍,老道士会了,道济和尚叫他在院中跪着念。
老道士刚一念:“唵嘛呢叭咪吽。”
道济和尚就在后面用手一指地下,由地下飞起来一块小砖,照着老道士脑袋吧噠一下,打了一个小疙瘩。
老道困惑不解地说:“师父,这怎么的?”
道济和尚说:“你一念咒,砖头见你就打,这就是你练的能为。”
老道刘泰真连忙说:“那我不练了。”
道济和尚说:“不要紧,我教你几句话,你见砖头就磕头说:‘砖头在上,老道有礼,我不念咒,你也别起。’”
老道又说:“师傅,我怎么好?”
道济和尚说:“把我僧袍给你穿上,僧帽戴上,教你几句话,你去到钱塘门西湖苏堤上,有个冷泉亭,往上一站,你就说:李国元,李国元,不必上西湖灵隱找济顛,十两纹银交于我,腰里还带着三百六十钱。”
老道士一听道济和尚这话,心里想:要不去吧,庙里一文没有;去吧,真是难看没面子。
每次常出去衣貌整齐,今天老道没法,穿了一身和尚的破衣裳,对道济和尚说:“师傅,我到那里去说三遍,就有着落吗?”
道济和尚说:“你只管去,高嚷三遍,就会有人问你话。我和尚说法,化个小缘,就够你一辈子用。”
老道没法,出了三清观,一路低着头恐怕碰了熟人。
这条老街旧邻,认识老道的不少,有人瞧见这个就说:“这不是三清观的刘道爷吗?怎么这个样?平常很有钱啊。”
那个人又道:“这必是输掉了。道爷没别的,就爱赌。”
老道刘泰真听了他们的议论,也不好答言,自己往前走,来到西湖苏堤冷泉亭。
这里是一条大道,来往人不少。
老道刘泰真就站在亭子上一嚷:“李国元,李国元,不必上西湖灵隱找济顛,十两纹银交于我,腰里还带着三百六十钱。”
道爷嚷了三遍,围了好些人,大家纷纷议论。
有人说这老道是疯子的,有人说这也许找李国元的。
正在议论纷纷,由那旁来了两个人。
这个人说:“贤弟,你看济公真有先见之明。”
二人来到近前,老道一瞧,头里走的这位是富翁员外打扮,后面跟着一位是文生公子打扮。
他们二人一瞧老道,这位员外立马生气地说道:“你这老道把济公害了,这身衣裳你穿着。”
老道连忙解释说:“我倒没害济公,他把我害了,吃的我剩一条裤子。二位贵姓?”
在此交代:
这位文生公子叫李国元,家住临安青竹林四条胡同,本是财主,乃是文生秀才,取了妻子藺氏,甚为贤德,无故这天得了疯病,请多少先生也瞧不好。
李国元甚为烦闷。
他有个朋友叫李春山,在杜大夫家中教读。
一天李国元去找李春山,二人本是知己朋友,李国元就提起自己妻子得了疯病,请多少先生也瞧不好。
李春山就对他说:“我们杜大人祠堂里,有一张五雷八卦天师符,是镇宅之宝。我说给你借,他准不借。我偷着给你拿来,你挂在家中。有什么妖邪皆去得了。”
李国元说:“好,倘能把你弟妹病治好了,我再送回来。”
李春山到了祠堂,打开箱子,把天师符拿出来,是个金丝楠木匣装着。
李春山说:“这是杜大人传家之宝,我私自借给你,可千万小心留神,你挂两个时辰邪去了,可速送来。”
李国元说:“我明天送来。”
李国元于是拿着这个五雷天师符告辞,自己出来,心里一想:唉哟,还没吃早饭,本打算约李春山吃饭,一提这轴画,把饭忘了。我也不便回家吃去,跟前路北就是酒馆。
于是自己进来一看,真是高朋满座。
眾人皆站来,让说:“李先生一同喝吧。”
李国元说:“眾位别让,我还同着人说话。”
李国元就到后面找张桌,要了酒喝了两杯。
自己一想:“人让我,我不让人家,这可不对。”
忙站起,过去回让,让完,等转身回来的时候,睁眼一瞧,吓得目瞪口呆,那个五雷八卦天师符,踪迹不见,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