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康、刘玨二人也逃得无影无踪。
可怜孟太后身旁卫卒不过数十,还算存些良心,保着孟太后及元懿太子母潘贵妃,自万安陆行至虔州。
也是她两人命不该死。
土豪陈新又率眾围城,还亏杨维忠部将胡友自外来援,击退陈新,太后才得少安。
金人入破吉州,还屠洪州,转犯庐州、和州、无为军。
守臣非遁即降,势如破竹。
唯知徐州赵立方率兵三万,擬趋至行在勤王。
杜充独留他知楚州,道过淮阴,適遇金兵大队蜂拥前来。
赵立部下劝还徐州,赵立奋怒道:“回顾者斩!”
赵立遂率眾士兵径进与金人死斗,转战四十里,得达楚州城下。
赵立两颊俱中流矢,口不能言,但用手指挥,忍痛不輟。
及赵立带军入城休息,然后拔鏃(拔出箭矢),金人颇忌惮他忠勇,不敢进逼,却改道掠真州,破溧水县,再从马家渡过江,攻入太平。
杜充职守江淮,一任金人入寇,并未尝发兵前往援助,统制岳飞泣諫不从。
至太平失守,与建康相去不远,乃遣副使王变,都统制陈淬与岳飞等截击金人。
甫经交绥,王变军队先逃遁,陈淬、岳飞相继突入敌垒,陈淬竟战死,独岳飞挺枪跃马,奋力冲突,金人不敢近身,只好听他驰骤。
无如各军已经败溃,单靠岳飞一军,究恐眾寡不敌,没奈何麾眾杀出,择险立营,为自保计。
写岳飞不肯下一直笔。
杜充闻诸军败溃,竟弃了建康,逃往真州。
诸将怨杜充苛刻,擬乘机害杜充,杜充闻知消息,不敢还营,独寓居长芦寺。会接金兀术来书,劝他降顺,且言:“当封以中原,如张邦昌故事。”
杜充大喜过望,遂潜还建康。
巧值金兀术驰至城下,即与守臣陈邦光、户部尚书李棁开城迎接金兵投降,拜謁道旁。
金兀术既入城,官属皆降,唯通判杨邦乂用指血大书襟上,有“寧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十字。
金兵牵他至金兀术前,金兀术见他血书,心下恰是敬佩,唯婉言劝使归降,不失官位。
杨邦乂大骂求死,金兀术不得已将他杀害,事后尚嘉叹不置。
杀身成仁,也足怵强虏之胆。
宋高宗皇帝往还杭、越,忽擬亲征,忽思他去。
至闻杜充降金,宋高宗不禁魂飞天外,忙召吕颐浩入议道:“奈何奈何?”
吕颐浩道:“万不得已,莫如航海。敌善乘马,不惯乘舟,俟他退去,再还两浙。彼出我入,彼入我出,也是兵家的奇计呢。”
这还称是奇计,果将谁欺?
宋高宗皇帝即东奔明州。
金兀术乘胜南驱,自建康趋广德,杀守臣周烈,驰越独鬆关,见关内外并无一人,遂笑语部眾道:“南朝但用羸兵数百扼守此关,我等即不能遽度了。”
金兀术当下直抵临安,寺臣康允之遁去。
钱塘县令朱蹕自尽。
金兀术安心入城,即遣阿里蒲卢浑率兵渡浙,往追宋高宗。那时宋高宗无可抵敌,真个是要航海了。
有诗叹道:
未能战守漫言和,大敌南来竞弃戈。
不是庙謨输一着,乘舆寧至涉洪波。
欲知高宗航海情形,且至下章再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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