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只得跪下。
李太师道:“圣上爱你之才,特命徐仁召你到京,着你保守黄河。你怎么敢暗进京师,意欲行刺圣躬?理应罪诛九族,你有何言奏答?”
岳飞说道:“太师爷!罪将万死,不得明冤!有圣上龙旨召进京城,现在供好在营中。若罪小将进宫,小将到京时,在城外见了张太师,张太师同小将同至午门,叫小将在分宫楼下候旨。张太师进去,不见出来。適值圣驾降临,罪将自然跪迎。岳飞一死何惜,只因臣母与我背上刺下‘尽忠报国’四字,难忘母命!求太师爷作主!”
张邦昌却忙奏道:“想是岳飞要报武场之仇,如此攀扯,求圣上作主!”
李纲奏道:“既如此,圣上可查一查,那日值殿的是何官?问他就知明白了。”
宋高宗皇帝于是降旨,命内侍去查明那日值殿者何官。
不多时,内侍查明回奏:“乃是吴明、方茂值殿。”
宋高宗皇帝就问那一晚之事。
吴明、方茂奏道:“那晚有一小童手执灯笼,上写‘右丞相张’,见太师爷引着一人进宫。非是臣等当时不奏,皆因太师时常进宫来往,故无忌惮。”
宋高宗皇帝闻奏大怒,将张邦昌大骂道:“险些儿害了岳将军之命!”
于是宋高宗皇帝吩咐人将张邦昌绑了斩首,但是朝廷上有人求情,于是宋高宗揭邦昌罪状,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安置潭州,并将王时雍、徐秉哲、吴幵、莫儔、李耀、孙覿等尽行贬謫,分窜高、梅、永、全、柳、归诸州。
先是张邦昌僭居禁中,曾有华国靖恭夫人李氏,屡持果实,赠遗张邦昌。
张邦昌也厚礼答馈。
一夕,李氏邀张邦昌夜饮,特将养女陈氏装饰停当,令她侍宴。
张邦昌见了陈女,身子已酥了半边,更兼她殷勤斟酒,目逗眉挑,不由的心神俱醉。
饮了数杯,便假寐席上,佯作醉状。
李氏见张邦昌已醉,即与陈女掖他起座,且与语道:“大家,事已至此,尚复何言?”当下持赭色半臂披张邦昌身上,拥入福寧殿,令他小睡,且令陈女侍着。
张邦昌本是有心陈女,故作此態,既见李氏出去,即跃然而起,立把陈女搂住。
陈女半推半就,一任张邦昌所为,宽衣解带,成就好事。
嗣是张邦昌遂封陈女为偽妃。及张邦昌还居东府,李氏私下相送,并有怨谤宋高宗等语。
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张邦昌既贬潭州,威势尽失,当有人传达宋高宗,宋高宗皇帝即飭拘李氏下狱,命御史审讯。
李氏无可抵赖,只好直供。于是张邦昌罪上加罪,由马伸奉詔至潭,勒令张邦昌自尽,并诛王时雍等人。李氏杖脊三百,发配车营。而张邦昌假冒的女儿荷香也因为参与陷害岳飞,被宋高宗皇帝把她打入冷宫。
吕好问曾受偽命,为侍御史王宾所弹劾,自请解职,因有詔出知宣州。
宋齐愈阿附金人,首书张邦昌姓名,坐罪下狱,受戮东市。
同是一死,何不死于前日。
宋朝廷又追赠李若水、刘鞈、霍安国等官。
宋高宗皇帝赵构方向用李纲,既任为右仆射,并命兼御营使。
李纲亦力图报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纲向朝廷规划如下:
一:请置河北招抚司,河东经制司,特荐张所、傅亮二人充任。宋高宗乃命张所为河北招抚使,王燮为河东经制使,傅亮为副使。
二:因宋高宗登极时,赦詔未及两河,建炎元年六月,適后宫的潘贤妃生下儿子赵旉,应援例大赦,特请遍赦两河,广示德义。
三:请调宗泽留守汴京,规复两河。泽因奉命为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事。
四:请立沿河、江、淮帅府,凡置府十有九,下列要郡三十九,次要郡三十八,府置帅,兼都总管。郡置守,兼鈐辖都监。总置军九十六万七千五百人,别置水军七十七将,帅府置水兵二军,要郡一军,立军號曰凌波楼船军。造舟江、淮诸州。前此四道都总管,一并取消。
五:修明军法,定伍、甲、队、部、军各制。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甲,百人为队,五百人为部,二千五百人为军。上下相维,不乱统系。所有招置新军及御营司兵,俱用新法团结。且詔陕西、山东诸路帅臣,并依此法,互相应援。
六:令诸路募兵买马,劝民出财,并制造战车,颁行京东西路。
七:议车驾巡幸,首关中,次襄阳,又次在邓州,不当株守应天。高宗特命范致虚知邓州,修城池,缮宫室,实钱谷,以为巡幸之备。
八:遣宣义郎傅雱使金军,但云通问二圣,不言祈请,俾上下枕戈尝胆,誓报国耻,徐使敌人生畏,自归二帝。
九:请还元佑党籍及元符上书人官爵。
宋高宗皇帝此时,总算言听计从,无不施行。
偏黄潜善、汪伯彦两人一同忌惮李纲,复提倡和议。
適值金娄室率领重兵进攻河中,权知府事郝仲连闔门死义。
娄室入河中府城,复连陷解、絳、慈、隰诸州。汪、黄二人闻警,密请高宗转幸东南,高宗也觉胆怯,竟有巡幸东南的詔命。当时恼动了一位忠臣,接连上表,请帝还汴,正是:
庸主偷安甘避敌,直臣报国独输忱。
欲知何人上表,俟至下章节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