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宗皇帝赵桓遂授郭京成忠郎,赐金帛数万,于是令他自行招募士兵。
郭京不问技艺能否,但择年命,配合所谓六甲,即可充选。
所招募得都是市井无赖,旬日即足。
又有市民刘孝竭亦借御敌为名,效仿郭京招募士兵,或称六丁力士,或称北斗神兵,或称天闕大将,整日里谈神说鬼,自谓能扞城破敌。这些不都是装神弄鬼,企图借机敛财吗?真不知道宋钦宗皇帝为什么会相信这些人?真是越发稀奇。
宋钦宗皇帝也恐难恃,遣使持蜡书夜出,约康王赵构及河北守将入援。
使者行至城外,多为金营巡逻士兵所捕获。
唐恪密白宋钦宗,请即西幸洛阳,何栗引苏軾论“周朝失计,莫如东迁”二语劝阻宋钦宗。
宋钦宗皇帝赵桓用足顿地,道:“朕今日当死守社稷,决不远避了。”
能如此语,倒也是个好汉。
宋钦宗皇帝随即备甲登城,用御膳犒赏将士。时值仲冬,连日雨雪,士卒冒大雪而执兵,大多士兵竟至身体冻僵而仆。
宋钦宗皇帝目不忍睹,因而徒跣求天气能晴(光着脚祈祷天气晴朗)。
宋钦宗皇帝复亲至宣化门,乘马行泥淖中,民多感泣。
独唐恪随御驾后,被都人遮击,策马得以逃脱,乃卧家求去。误国至此,还想去吗?
宋钦宗皇帝准奏,命何栗继任。且下詔恢复元丰时期三省的官名,不称何栗为少宰,仍用尚书右仆射名號。
换官不换人,有何益处?
冯澥还朝,受职尚书右丞。
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兵勤王,令长子伯奋将前军,次子仲雍将后军,自将中军,合三万余人,转战至南薰门外。
宋钦宗召他入对,张叔夜请驾幸襄阳。
宋钦宗皇帝不从,但命他统军入城,令签书枢密院事。又是失着。
殿前指挥使王宗濋请示愿出城对仗,当即拨调卫兵万人开城出战,哪知他到了城外,略略交锋,便即逃遁离去。(原来说自己出去和金兵对战,只是为了逃跑呀?那何必请示带兵出战?装一副大义凛然样子,羞不羞?)
金兵即扑攻南壁,张叔夜及都巡检范琼极力防备抵御,才将金兵击退。
粘没喝复遣萧庆入城,要宋钦宗亲自出盟,宋钦宗颇有难色,但遣冯澥与宗室仲温等赴敌请和。
粘没喝立刻遣还,不与交一语。
东道总管胡直孺率兵入卫,被金人击败,擒住胡直孺,缚示城下,都人益惧。
范琼以千人出击,渡河冰裂,溺死五百人,又不免挫丧士气。
何栗屡次催促郭京出师,郭京初言非至危急,我兵不出,及詔令迭下,乃尽令守兵下城,毋得窃视。
这些所谓的六甲兵大启宣化门,出军攻打金兵,金人分张四翼,鼓噪而前,六甲兵慌忙退走,多半墮死护龙河,城门亟闭。
郭京语张叔夜说道:“金兵如此猖獗,待我出城作法,包管退敌。”
张叔夜又放他去出,郭京带领余眾,出了城门,竟而一溜烟地逃去了。
总算享了几日威福。
城中尚未知胜负,那金兵已经四面登城,眼见得抵御不及,全城被陷。
统制姚友仲、何庆言、陈克礼、中书舍人高振皆战死。
内侍监军黄金国赴火自尽,守御使刘延庆夺门出奔,为追骑所杀。
张叔夜父子力战受创,也只好退回。
宋钦宗闻报大慟(大哭)道:“朕悔不用种师道言,今无及了。”
何止如此。
有诗叹道:
不信仁贤国已虚,如何守备又终疏?
前车未远应知鉴,复辙胡堪及后车。
宋钦宗皇帝慟哭未终,忽然闻门外大哗,越吓得魂不附体,究竟何人哗噪,待至下章节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