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个朱三。
讹庞遂立寧令两岔为西夏主,年甫及期,别名李谅祚,尊没藏氏为太后,把野利氏錮置宫外。
没移氏不知如何处置?
设三大将分治国政,大权均为讹庞所握,并遣使讣宋及契丹。
宋廷仍遣使慰奠,并册李谅祚为西夏王,这是宋仁宗庆歷八年的事情。
是年,贝州叛卒王则,由河北宣抚使文彦博、副使明镐执送汴都,审实伏诛。
因西夏主元昊病死,与诛杀王则同时,故用倒提法。
王则本涿州人,因岁饥流入贝州,自鬻为奴,牧羊糊口,后投宣毅军为小校,出入军营,免不得引朋呼类,征逐往来。
先是贝、冀地方,俗尚妖幻之术,王则更好作讹言,引人迷信,又尝出《五龙滴泪》等经及诸图讖书,令兵民诵习。
王则自言释迦佛衰谢,弥勒佛持世,天下将有大乱,唯投入己党,方保无虞。
顽卒愚民不辨真假,竟然互相与之倡和,哄动一时。
还有州吏张峦,居然引为同调,替他主谋,约于庆歷八年元旦,毁澶州浮桥,纠集眾人造反作乱,会同党致书北京留守贾昌朝,请他内应。
贾昌朝将来人拿住,拘置狱中,王则恐机谋被泄,不及待期,亟于庆歷七年冬至日揭竿起事。
知州张得一方与官属謁天庆观,不意叛眾骤至,无处逃避,竟然被拘拿住。
叛眾又拥至库门,擬劫财物,当向通判董元亨索钥。
董元亨厉声骂贼,致为所害。
贼军又杀死司理王奖、节度判官李浩等,遂大肆劫掠,扰乱全城。
无非为了阿堵物。
(阿堵物是钱的别称,带有蔑视意味,出自《世说新语》?)
兵马都监田斌率步卒巷战,因眾寡不敌,逸出城外,城门遂闭。
提点刑狱田京等縋城出走,退保南关,抚营兵,诛匪党,南关得不陷。
北京指挥使马遂闻王则叛乱,忙报知贾昌朝,请兵讨贼。
贾昌朝尚视为易与,徒令马遂持諭往贝州招降。
马遂至贝州,指陈祸福,王则不答,惹得马遂动恼,攘臂起座,力扼则喉。
怎奈一夫拼命,究竟敌不住万人,并且赤手空拳,如何击刺?
眼见得捐躯报国了。这是贾昌朝借刀杀人。
王则据住贝州,僭称为东平王,居然建立国號,叫作安阳,改元得圣,旗帜號令均用佛號,什么斗胜佛,什么无量寿佛。
城上四面有楼,他竟改称为州,各署州名。用徒眾为知州,每面置一总管。他不过这些范围。
城内人民多半縋城逃命,他却立出伍伍为保的禁令,一人縋城,四人悉斩。
试想这种无知无识的草头王,能成得大事吗?
宋朝廷闻警,即命开封知府明镐为按抚使,率领士兵前往讨伐。
明镐直抵城下,州民汪文庆等自城上射下帛书,愿为内应。夜半垂导引官军,官军数百人登城,为贼军所觉,麾眾拒战。
官军不利,仍与文庆等縋城出来。
贝州城高且固,明镐叠土成栏,踞高攻城,被城贼纵火击射,焚去营帐,不能立足,乃改从下面着想,从南城穿掘地道,佯从北面攻城,牵制贼军。
適宣抚使文彦博到来,传旨令明镐为副使,明镐拜受詔命,遂迎文彦博入帐。
寒暄已毕,谈及军务,文彦博说道:“副使前日奏议,多半中阻,可曾知道否?”
明镐答道:“想是这位夏枢密呢。”
原来庆歷三年以后,吕夷简老病辞政,既而病逝,八大王赵元儼亦薨。
宋仁宗皇帝改相晏殊,召夏竦为枢密使。
諫官蔡襄、欧阳修等交章弹劾夏竦,说他在陕误事,挟诈逞姦,断不足胜大任。
宋仁宗皇帝乃徙夏竦知亳州,改任杜衍为枢密使,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为枢密副使。
未几,晏殊罢相,代以杜衍,另用贾昌朝为枢密使,陈执中参知政事。
贾昌朝阴柔险诈,好倾善类,秘密结交御史中丞王拱辰,排挤杜衍及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人。
陈执中亦互联声气,乃目诸贤为朋党,屡被进谗言。
宋仁宗皇帝渐为所惑,竟然将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等陆续外调,且擢陈执中同平章事,与贾昌朝同一职位。
嗣贾昌朝与参政吴育互起齟齬,宋仁宗皇帝将他两人尽行罢职,又一心一意地召用夏竦,竟命他同平章事。
复经諫官御史一再弹劾上奏,乃改授枢密使,令文彦博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