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择地立营,休息一宵。
次日再去进攻,仍不能下。
又越日,依然未克。
石守信复语慕容延釗道:“寨中坚守如故,并没有内溃情状,想是王将军未到泽州呢。”
慕容延釗说道:“这也未能臆料,且设法攻入此寨,再作计较。”
石守信说道:“计将安出?”
慕容延釗遂与石守信附耳数语,石守信大喜,便依计而行。
翌日,由慕容延釗出马,直至寨前,大呼李筠叛贼,快出寨来,与我斗三百合。
寨卒入报李筠,李筠忍耐不住,即出寨迎敌。
两下相见,也不答话,便抡刀酣斗,战了二十余合,高怀德纵马前来,大呼道:“待我来杀这叛贼罢!”
慕容延釗闻声,就虚晃一刀,勒马回阵。
高怀德挺枪出斗,又是二三十合,故意地装着力怯,倒退下来。
慕容延釗又复接战,杀得李筠性起,高叫道:“任你一齐都来,我也不怕。”
说着,舞动大刀,越战越紧。
寨内复趋出卢赞、卫融两人,各执兵器,前来助阵,慕容延釗佯装为害怕失色的样子,勒马奔回。
李筠见已得势,步步紧逼,慕容延釗、高怀德索性招兵退走,奔驰了五六里。
李筠与卢赞、卫融等奋力追赶,驀然听得一声炮响,石守信埋伏的士兵纷纷齐起,从旁突出,杀入李筠军队。
慕容延釗、高怀德也即杀回。
卢赞、卫融料不能胜,竟返军北走,此所谓胜不相让,败不相救。
剩得李筠一支孤军,如何支撑,慌忙返奔。
李筠那手下兵士,已经伤亡无数,及奔至寨旁,但见寨外已竖起大宋赤帜,有一员金盔铁甲的宋将,领着宋军从寨内杀出,吓得李筠莫名其妙,只好大吼一声,向西北角遁去。
那将也不追赶,便迎接石守信等一同入寨。
此将是谁?
原来就是王全斌。敘笔突兀。
王全斌本欲潜往泽州,因看路上多山,崎嶇得很,恐孤军有失,所以中途返轡,绕出大会寨,来会石守信、高怀德等军。
王全斌入寨后表明一切,彼此统是欢喜,忽然有殿前侍卫到来,报称御驾将至,石守信等忙出寨十里,恭迓御蹕。
既与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相见,行过了礼,便拥护入寨,暂憩一宿。
翌日即下令亲征,途次山岭复杂,乱石嵯峨,宋太祖赵匡胤亲自下马,先负数石。
将校不敢少懈,争将大石搬去,立刻平为大道。
各队陆续启行,将近泽州,见敌寨据住要隘,阻兵前进。
原来李筠向北遁去,与卢赞、卫融遇着,择险扼守,扎下数营。
宋太祖赵匡胤便令进攻,李筠、卢赞并马出来,慕容延釗、高怀德上前廝杀,李筠接住慕容延釗,卢赞接住高怀德,四匹马搅作一团,盘旋了好几合,但听高怀德叫声“下去!”就把卢赞刺落马下。
李筠军中一将趋出,大呼道:“怀德休得逞威!我来也。”
高怀德视之,乃是河阳节度范守图,与李筠那是串同一气,便说道:“叛贼!你也来寻死吗?”
高怀德随即挺枪再战。
王金斌也舞枪拨马,来助高怀德,双枪并举,害得范守图手忙脚乱,一个破绽,就被高怀德活擒了过去。
李筠看见身边两将连连失手,只好撇下慕容延釗,与卫融一同回马,跑入泽州。
宋军追至城下,四面围攻,都校马全义攻打南门,率领敢死士数十人,攀堞登城,城中霎时火起,只见得黑烟遍地,烈焰衝天,有诗叹道:
拼将一死效孤忠,臣力穷时恨不穷。
厝火积薪甘烬骨,满城烟雾可怜红。
毕竟城中何故火起,且看下章说明。
⒏nσνΕ┗.СΟ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