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日都头李筠,为石门扈从第一功臣,韩建诬告他谋划叛变,请朝廷下旨处斩。
李筠既冤死,韩建心尚未足,索性大起杀心,纵兵围诸王第,拿住覃王李嗣周,延王李戒丕,通王李滋,沂王李禋,彭王李惕,丹王李允,及韶王、陈王、韩王、济王、睦王等十一人,韶王以下,史失其名。共牵至石堤谷,冤诬反状,可怜诸王被发徒跣,极口呼冤,随他叫破喉咙,没一个出来救护,號炮一鸣,刀光四闪,十一王首级,都垂地下。暗无天日。
韩建竟然先斩后奏,以谋反闻。
唐昭宗至此,果敢安心不安心吗?
韩建又强慰唐昭宗,奏请立德王李裕为皇太子,李裕系唐昭宗之塚嗣,为淑妃何氏所出。
何氏方从幸华州,韩建向何氏讨好,立李裕为储,并请册何氏为皇后。
唐朝自宪宗以降,好几代不立正宫,至此复行册后礼,行辕草率,粗备仪文。
孙偓受詔不行,撤去招讨使,并罢相位。
朱朴亦免,王搏再相,也无术维持国政。
李茂贞官爵,忽夺忽还,毫无定策。
东川为王建所并,节度使颜彦暉自杀。
威武节度使王潮逝世,弟审知知军府事,魏博节度使罗弘信死,其子罗绍威自称留后。
当时虽皆上表奏闻,唐昭宗还有什么辩论。不过有求必应,滥给詔书,予他旌节,便算了事。
回鶻别部庞特勒后裔,及南詔嗣酋舜化,先后上书,唐廷也无暇报答,幸外夷亦多衰微,无心入寇,所以边疆尚靖,只内部扰乱难平。
李克用闻李茂贞犯闕,擬再发兵进援。李茂贞素来忌惮李克用,因而诈称改过,累表谢罪。
嗣又闻朱全忠营洛阳宫,有迎驾意,复驰表行在,愿修复宫闕,奉唐昭宗归长安。
韩建已与李茂贞串通一气,也劝唐昭宗还都,唐昭宗乃令韩建为修宫闕使。
韩建与李茂贞共致书河东,愿与李克用修和。
李克用正用兵幽州,乐得应允,韩建乃奉驾还都。
幽州节度使刘仁恭,为李克用所保荐,何故互动兵戈哩?
原来刘仁恭蒞镇,李克用曾派亲兵千人监守,所有租赋,除供给军需外,悉令输送晋阳。
至唐昭宗出奔华州,李克用向刘仁恭征兵,一同入援,刘仁恭不应,经李克用移书责备,他反而掷书谩骂,拘住使人。
李克用大怒,亲自率领士兵前往攻打幽州,中途饮酒,被刘仁恭将单可及,设埋伏而杀败,奔还晋阳。
刘仁恭恐李克用复仇,亟与朱全忠联络,朱全忠因会同幽州、魏博两镇军士,攻拔邢、洺、磁三州,唐昭宗方还京大赦,下詔罪己,改元光化,一面命太子宾客张有孚,为河东汴州宣慰使,替他双方和解。克用颇欲奉詔,独朱全忠不从,泽州守将李罕之,本依附李克用,平王行瑜,他本思代镇邠寧,李克用谓不应恃功要君,乃怏怏还泽州。
会昭义节度使薛志勤病逝,李罕之即自泽州入潞州,据有昭义军。
李克用遣使者詰责,李罕之遽输款朱全忠,乞为援助。
朱全忠遂表荐李罕之为昭义节度使。
李克用遣李嗣昭袭取泽州,掳得李罕之家属,囚禁送往晋阳。
李罕之惊惶成疾,竟致不起。
朱全忠急使部将贺德伦代守潞州,嗣昭移军围攻,贺德伦夜遁,泽潞复归克用,李克用上表授封孟迁为留后。
你也上表,我也上表,其实统是盗名欺世。
刘仁恭与魏州失欢,大举攻打贝州,魏博节度使罗绍威,乞师汴梁,由朱全忠遣将李思安等,率领士兵救魏博,大破幽州,斩刘仁恭骁将单可及。
可及系刘仁恭妹婿,骁勇绝伦,绰號单无敌,至是墮思安计,中伏败死,幽州夺气。
刘仁恭自督兵拒战,又被汴将葛从周杀退,丧失无算,仅与儿子葛守文狼狈遁还。
葛从周乘胜攻打河东,拔承天军,别将氏叔琮拔辽州。
李克用遣将周德威前往攻破叔琮,生擒叔琮骁将陈夜叉,叔琮逃遁而去,葛从周亦引还。
保义军乱,杀死了节度使王珙,另推举都将李璠为留后。
李璠又为都将朱简所杀,朱简与朱全忠同姓,因作书相遗,改名友谦,愿为朱全忠之子侄。
朱全忠笑允来使,自是陕、虢一带,亦为朱全忠属土。
朱全忠又北攻镇州,成德节度使王熔乞和,献子为人质,义武节度使王郜,驻守定州,也被朱全忠将张存敬所攻,出战大败,奔赴晋阳。
兵马使王处直,出来投降朱全忠,用繒帛十万犒师,朱全忠乃还,仍为王处直表求节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