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武媚娘回想自己在王皇后身边的时候,为了保命谨小慎微地取悦自己,自己受到过王皇后刻薄对待,又想起来萧淑妃曾经和王皇后联手怎么怎么对付自己。一时间,武媚娘心凶手辣,竟下一道矫詔,令人杖打废后王氏和萧淑妃二人百下,并且把她们的手足截去,投入酒瓮中。
可怜二人婉转哀號,歷数日方才毙命。萧淑妃临死时,恨骂武氏道:“阿武妖猾,害我至此,愿后世我生为猫,阿武为鼠,时时扼阿武喉,方泄我恨。”
两人陆续死去。武媚娘又问左右之人道:“二嫗贱骨,曾碎死吗?”左右报称已死,且把萧妃之语相告,武媚娘尤加愤恚,再命梟二人尸体,并戒宫中蓄猫,一面胁高宗下詔,令将故后之母兄,及萧良娣家族,充戍极边,废后之母柳氏,当时已削籍,至此又被流岭外。
许敬宗仰承内旨,更奏称“王庶人父仁佑,本无他功,徒因女贵致显,得列台阶,今庶人谋乱宗社,罪宜夷宗,仁佑宜劈棺梟尸。陛下不惩已死,且贷余生,尚为失刑”等语。
高宗李治看到此奏,意欲搁置不理,怎禁得武媚娘在旁,冷讥热讽,逼得高宗李治不能罢手,只好再下手諭,追夺仁佑官爵;唯斫棺梟尸一节,总算免行。
武媚娘且改王后姓为蟒,萧淑妃姓为梟,因王与蟒音相近,萧与梟音相符,所以有此改称。骄妒可笑。且怂恿高宗李治改元,易永徽的年號为显庆。
许敬宗又承旨生风,上言“太子忠本出寒微,前因无嫡可立,暂代储位,今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应乘此正名定分,共图保全”云云。
太子李忠闻许敬宗言,自知储位不保,没奈何入宫辞位。
高宗李治因降封李忠为梁王,立武氏之子李弘为太子,追赠武氏父士彟为司徒,赐爵周国公,諡忠孝,配食高祖庙,母杨氏晋封代国夫人。
是时褚遂良已前往潭州,甫行蒞任,即奉詔调迁桂州,及到桂州任内,又被謫为爱州刺史。
还有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一同遭贬。
韩瑗謫为振州刺史,济謫为台州刺史,这都是许敬宗、李义府两人进谗,诬他同谋不轨,所以一律降官。
武媚娘意尚未饜,又授意许敬宗、李义府两人,定欲将长孙无忌以下,尽行贬死,才好把胸中宿愤,悉数消除。唐太宗李世民杀兄弟,以及兄弟之子,夺兄弟之妻,故李世民后代遭受如此祸乱?
许敬宗、李义府当然遵嘱,只因长孙无忌是高宗之母舅,且有佐命大功,一时扳他不倒,不得不静心待时。
李义府又贪财渔色,为了洛州一案,几乎犯法遭谴,亏得内有奥援,才免动摇。看官道是何案?
原来洛州有一妇人淳于氏,犯了通姦杀夫之罪,系囚大理狱中,李义府闻她姿色美艳,便暗中指使大理丞毕正义将她释放,然后纳为妾室。
大理寺卿段宝玄愤愤感到不平,于是向朝廷据实上奏,唐高宗李治便命给事中刘仁轨、侍御史张伦审理。
李义府担心事情败露,竟逼令毕正义在狱中自縊,以断绝实证。
唐高宗虽知实情,但却没有追究李义府的罪责。乃是偏经武氏硬为拦阻。只好因毕正义已死,作为宕案,不再加究。
当时这件事情,惹恼了侍御史王义方,即欲上章纠弹。这个王义方在歷史乃是一號有情有义的人物,在此作者详细介绍才不辱没如此杰出之人。
王义方自幼丧父,饱读诗书,通晓四书五经,为饱学之士,少孤贫,侍奉母亲非常恭谨,堪称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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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因刑部尚书张亮被诛,当时三十一岁的王义方因为受牵连,被贬为儋州吉安县(今昌江黎族自治县棋子湾)丞。
当时的吉安原为“蛮荒之地”,王义方召集各峒首领商议,创办学校,挑选子弟,亲为其讲经传学,教授礼乐。一时文风大变,“清歌吹龠,登降有序,人人悦顺”。为见于史载第一个在海南少数民族地区办教育之人,比苏东坡早四百余年在海南设堂讲学。开启海南了儒学教育,被称为海南“文化先师”,为海南文化教育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据说当年王义方因考明经,便前往京城长安,中途遇到一个徒步赶路的人,对方自称父亲是颍上县令,听说父亲病重,要日夜兼程前往,目前只能徒步,赶路十分困难,但又毫无办法。王义方听罢,二话不说就解下自己骑的马让给他,没有告诉对方姓名就离开了。
到了京城不久,王义方被授以“晋王府参军”之职。大臣魏征非常喜欢和器重他,准备把夫人的侄女嫁给王义方,但最终被他婉言拒绝了。不久魏征去世后,王义方却主动向魏征夫人的的侄女求婚,并迎娶对方为妻。
朝中同僚对王义方的这一举动表示不解,王义方说:我之前拒婚,是因为魏征正处在高位,我不想趋附权贵;如今魏公去世了,我要实现他生前的愿望,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贞观末年改任洹水县(今河北省魏县西南)丞。
到了唐高宗的显庆元年(656年)升任侍御史,他看见李义府作恶,气不过,决定向朝廷告发李义府,只因为家有老母,未免迟疑,因此入室,稟告老母道:“儿官居御史,坐视姦臣坏法,不加弹劾,便是不忠,若是弹劾无效,反危己身,忧及我母,又是不孝,这正令人难处呢。”
其母正色凌然说道:“我闻汉王陵母,杀身以成子名,汝能为国尽忠,虽死何恨?”
王母引用王陵故事,可谓善于绳祖,且书中不肯从略,亦是不没母德之意。
王义方乃坦然入朝,当面向唐高宗奏请道:“义府擅杀六品寺丞,应否坐罪?”
高宗李治未及出言,李义府已出班辩斥。
王义方愤然道:“事已确凿有据,义府如欲自辩,尽可向大理对簿,不应再立朝端。”
李义府仍不肯退下,经王义方三次叱退,方才怏怏趋出。王义方乃朗读弹劾表文,读至终篇,方引出高宗一语,说了“毁辱大臣”四字,便引身入内。
未几有旨传出,贬王义方为莱州司户,李义府仍得逍遥法外,嗣且进授中书令,兼检校御史大夫,令与长孙无忌、许敬宗等,修订礼仪,威赫如旧。
因显庆元、二、三年,有西征事夹入在内,不得不将内政暂行搁起,插敘一段西征情形。按时演述,应该如此。
先是行军总管梁建方,奉詔班师,西突厥尚未平定,刚好这个时候,乙毗咄陆可汗身死,有其子頡苾达度设,自號真珠叶护,与贺鲁有嫌,互相攻击。真珠叶护遣使入唐朝廷,愿讨伐贺鲁自效,且乞济师。
唐廷撤销瑶池都督府,命右屯卫大将军程知节(程咬金),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诸将西讨贺鲁,并遣丰州都督元礼臣,册封真珠叶护为可汗。
元礼臣至碎叶城,为贺鲁所遮,不得前达,仍持册还朝。
程知节入西突厥境,遇歌逻禄、处月二部番眾,前来迎战。由程知节驱军掩击,大破番兵,斩首千余级,再进军至鹰沙川。又见西突厥二万骑兵,及别部番眾亦二万余人,横列道旁,阻住去路。
唐前军总管苏定方,素有勇名,但率精骑五百名,衝入敌阵,十荡十决,杀得番眾大败奔逃,拋弃甲杖牛马,不可胜数,苏定方得胜收兵,报知程知节,程知节赞不绝口。
偏副大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的功劳,便对程知节说:“敌军虽然逃跑了,官军死伤也很多。现在应当结成方阵,将輜重安置在军阵中间,四面列队,人马披甲,敌来就迎战,这才是万全之策。不要让士兵轻率离阵,以致造成损伤。”
又假称另有詔命,说程知节恃勇轻敌,让王文度替他指挥部队。王文度随即集结大军,下令不许深入西突厥腹地。
程知节似信非信,王文度看他有疑,又诈言接到密敕,令自己监制各军,不得躁进。程知节乃信为真言,听他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