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佑皇帝御赐的都是非常珍贵的物品和药材,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的激动和喜悦。
也足见他对魏王的重视。
整个王府前院摆放的满满当当,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这些赏赐,朱麒脸上除了欣喜,还有化不开的感激。
他向那内侍拱了拱手“有劳天使回禀皇伯,臣侄感激涕零。”
“王爷客气了。”
那内侍笑眯眯道“圣上说了,王妃安胎是皇家的头等大事,这些药材若是不够,只管开口,宫里还有。”
“够了够了。”魏王连连摆手“王府已备好了宴席,还请天使里面请。”
虽说作为一个天潢贵胄,不应该对一个内侍这么客气。
可也要看他是谁的伴伴?
这两次来汴州的内宦,无不是那位皇伯最为信任的。
而且,还都是中立派。
如此安排,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那内宦又转向赵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和善笑道。
“赵解元,圣上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咱家伺候圣上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圣上对一个举子如此看重。”
赵麟谦逊道“圣上谬赞,学生惶恐。”
“不谬不谬。”李公公摆摆手“您的文章圣上都夸了,那还能有假?好好准备会试,明年咱家等着在京城给您道喜!”
随后,一行人就进入了宴席。
今天可以说喜事一桩接着一桩的来,又因为乡试已过。
赵麟也算是放下了担子,开始畅饮起来。
宴席直到深夜这才结束。
送走了那一行钦差后,魏王府又恢复了宁静。
但王府的寝殿却是灯火通明,似乎涌动着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暗流。
寝殿内。
魏王朱麒坐在上,王妃纪冉坐在他身侧,面色略显苍白。
方才接旨时,她强撑着出来露了一面,此刻已是疲惫不堪。
“你们都退下吧。”朱麒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
待房门关上,正堂内只剩下他们夫妇二人,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纪冉靠在椅背上,轻轻抚着小腹,眼神复杂“王爷,这些赏赐……”
“大部分送到姐姐那里去。”
朱麒揽过她的肩膀,声音压的很低“你身子不便,用不了这么多。更何况……”
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更何况,纪冉腹中根本没有胎儿。
真正的孩子,在他姐姐肚子里。
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夫妇和几个绝对的心腹才知晓。
除此之外,他们再没有透露分毫,甚至连赵麟都得隐瞒。
为了在夺嫡之争中稳住阵脚,为了不让靖王一派抓住“无后”这个软肋,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对外宣称王妃有孕。
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也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姐姐那边……”魏王妃纪冉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朱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妃“今日在赵府,我远远看了她一眼。气色不错,人也精神。赵麟待她极好,赵家上下也都把她当宝。”
“那便好。”纪冉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