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心里虽然悲痛但已经没有眼泪了,却想不到一看到李铎掉眼泪,自己又忍不住想哭。
在师傅墓前哭,在韩岳和上官默跟前哭,李钰都觉得无所谓。但如果在李铎面前哭,她觉得很不应该,作为长姐,若是在幼弟面前都哭哭啼啼,也太掉面子了。所以她在自己哭出来之前背过身去装睡。却没想到自己这前前后后几个月的光景一直操心劳碌又悲伤痛苦,早就心力交瘁。安静的躺了没一会儿竟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三更天,李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发现李铎已经靠在一旁睡着了。于是蹙眉坐起身来,把身上的薄被掀开盖在他的身上,自己悄悄地趿上鞋子起身下榻。
一旁做针线的莲雾听见动静忙抬头看,见李钰已经起身,便把针线簸箩从膝盖上拿走,起身拿过斗篷来给她披上,并悄声说道:“大皇子说什么也不走,非要守着公主。公主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睡得浑身酸痛,你帮我揉一揉肩膀。”
“公主,去卧房吧。”莲雾扶着李钰轻着脚步进了卧房。
李钰坐在床上,莲雾也随后上床跪在李钰身后给她揉按肩膀,一边悄声说道:“刚刚奴婢在外边,听见几句风言风语,原本想说给公主,无奈大皇子在,就没敢多说。”
“什么风言风语的你也信?”李钰蹙眉问。
莲雾转头看了一眼卧房的门帘,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这事儿是跟太傅遇刺的事情有关呢。”
“什么?!”李钰听说这话急忙回头,颈椎骨因为她急剧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把莲雾给下了一跳。她却完全不在乎,一把抓住莲雾的手,低声问:“他们怎么说?!”
“她们说,是皇后娘娘想让大皇子早日登基所以才……”
“姐姐?!”莲雾刚说了一个开头,外边传来李铎的呼唤声,吓得莲雾赶紧的闭嘴。
李钰忙转头朝着门口应了一声:“我在。”
李铎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主仆二人,释然微笑:“姐姐醒了?”
“已经是半夜了,跟你的人都在外边等着,你也该回去了。”李钰看了一眼柜子上的自鸣钟,蹙眉说道,“否则,母后知道你出来大半夜的不回去,肯定又要生气。”
“也是。”李铎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瞧姐姐。”
“我送你。”李钰说着就要披斗篷。
“别。”李铎忙拦住,“外边夜风很冷,姐姐别出去了。”
莲雾忙道:“奴婢送殿下。”
李钰又叮嘱道:“多叫几个人仔细打着灯笼。”
莲雾送李铎出了菁华馆的院门,看着一行人簇拥着大皇子殿下一路远去,拐过长长的甬路方才转身回来。
菁华馆里的人各自收拾了睡下,莲雾把外间屋里值夜的宫女打发出去,方抱着自己的被子挤上李钰的床,把自己听来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李钰听。
李钰听完之后并没有下结论,只是细细的思索着。
莲雾等了半天没听见李钰说话,因问:“公主,要不要查一查这些风言风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个肯定要查。这可不是小事儿,如果是真的,整个后宫就是天翻地覆。只怕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想来一招借刀杀人罢了。”
“谁敢算计公主?!而且还是借着这么大的事情。”莲雾生气的说道。
“这个容易,只看皇后被废之后谁得益最大,就肯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