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抱着头盔进来,抬手把身上湿透的披风解下来挂在一旁,转身走到二人面前,伸手拿过李钰喝剩下的参汤一口喝完,方转头说上官默:“你又招她!”
“我只是提醒她。”上官默看了韩岳一眼,又吩咐莲雾,“再去给公主盛一碗参汤来。”
莲雾答应着下去,上官默又问韩岳:“你那边也没消息?”
“羽林卫本就只是皇宫的护卫,于情报之事本来就不擅长。而且羽林卫被先朝所废,后来建立起来也不过是因为当时的锦鳞卫不再我们的掌控之中。所以……唉!”韩岳沉沉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我们的力量还是不够啊。”李钰抬手揉了揉眉心。
上官默没应声,只是缓缓地往后靠在墙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眼前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面孔。
韩岳叹道:“原本以为把烈鹰卫掌控在自己手里就足以掌控天下民情,却不料……”
“烈鹰卫也不可全信。”李钰摇头叹道,“唐毅将军和萧侯爷两个人的人品纵然可以相信,但也难保烈鹰卫里的每个人都跟我们一个心眼儿。”
“我们还是太容易相信他们了。”韩岳对李钰的话颇有同感。
上官默靠在墙壁上,依然闭着眼睛,微微摇头道:“你们两个也不要太悲观。”
“你有更好的主意?”韩岳看向上官默。
上官默幽幽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过两天吧,他也该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一句痛快话都不肯说。”韩岳不满的说道。
“事情还没办成,你要我说什么?”上官默淡淡的问。
“说说你的打算呢?”韩岳说道。
“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渠道去查这件事情。”上官默说道。
“你自己的渠道?什么渠道?”韩岳又问。
上官默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方说出三个字:“盛兴然。”
“靠谱吗?”李钰接过莲雾又送来的一碗参汤,轻轻地搅着。
上官默冷声轻哼:“他的命攥在我的手里,自然不敢耍什么花样。”
“但他的能力到底有限。”李钰蹙眉道。
上官默却不以为然:“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而他做事也更方便些。”
“说的是。”李钰缓缓地点头。
两日后,三个人没有等来盛兴然,却等来了燕北邙的三个故交好友——青城剑客欧阳渡,崆峒剑客边笑天以及嵩山剑客裴翼。
这三个人就是燕北邙每年都要相聚的至交好友,本来他们都是无拘无束的主儿,各自身后都有一帮一派,却都懒得搭理俗务每日都在江湖上四处游走。燕北邙遇刺的事情一经传开,这三个人便各自得到了消息,之后他们便急匆匆往帝都赶来,但赶到时燕北邙的棺椁已经送往皇陵,于是又匆匆赶来皇陵祭拜。
原本惺惺相惜的四个人,忽然少了一个,连个告别都没有。其他三个人站在冰冷的墓碑跟前,一时间悲从中来,各自感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