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是十日后回大理寺的。
因为伤势初愈,被特许近七日都不必早朝。
这恩典自然是百里渊去求来的,白沫也乐得自在。
"白大人伤势痊愈了?"
"嗯,已是大好。"
"白大人,我这有份卷宗需要您批阅。"
"一会拿来。"
"是。"
。。。
办了一早上工,就算张秋心送过两趟公文去白府,还是积压了许多待处理的。
潘青莲来了两趟,两趟都支支吾吾的,搞得白沫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话要与我讲?"
见白沫问,她忙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白妹妹,你可知冯家的事?"
"嗯?不知啊。"
白沫是真不知道,府上没人会提,这刚回大理寺忙都忙死了,哪有人跟她聊八卦。
"兰台不是成婚次日便走了嘛。"
"兰台走了?他不是刚成婚吗,为何要走?"
潘青莲有些疑惑的挠挠头,"什么为何要走,他死了啊,你说梵希也是够倒。。。"
"你说什么?"
她后面的话白沫没听。
???
"兰台死了已有十日了,本是十四日下葬的,梵希却听了他的遗愿,第二日便将他焚葬了。"
"梵希已离京了,她说要去完成兰台最后的交代,将他的骨灰撒在顺德郡的路上。"
"唉,你说兰台以前都是呆在京都的,为何要将骨灰撒顺德郡去?"
"话说回来,梵希也真正是倒霉,这种亲还不如不和呢,搞不好就落个鳏妻的名号,以后再娶夫都得降低要求。。。"
"。。。。。。"
潘青莲后面的絮絮叨叨,白沫也不知自己听进去了多少,她只觉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呵,兰台啊兰台。。。
为什么?
焚葬?骨灰撒顺德郡?
你是在讽刺我啊。。。
你连死都这么倔强,都要我记住你。。。
他做到了,最起码白沫现下满脑子都是属于他的回忆。
从初见兰台公子。。。他那矜贵俊逸的模样。。。
从被他设计赎了他。。。
一路相伴到顺德郡,他对她处处的无微不至。。。
到知晓他是陇赤国小侯爷,他害了阿渊。。。
最终京都的再见,他那倔强无比的一吻。
。。。
"嗯,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潘青莲见白沫脸色有些黑,忙也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白妹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