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电话,安父传来的声音很开心。
这让安悦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本来是想糊弄父母,说自己成绩还差一些,所以考不上大学。
但面对此情此景,安悦本能地没有说出原来的打算,而是道:“考得很一般,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大学。”
安母把电话接了过来,开心道:“安悦,我们查到了你的成绩,听村里的人说,你的分数可以上重本呢,赶紧回村里一趟,我们替你庆祝庆祝!”
安悦怀疑地问:“你们是怎么查到我成绩的?”
安母含糊地说:“就这么查到的啊,账号不就是你的身份证号码,密码就是身份证密码的后几位数吗?”
安悦皱了皱眉:“你们不会用电脑,也不会查分数,是谁教你们的?”
“哎呦,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吗,随便叫村里的年轻人来帮忙,就能查到了!”
安父把电话接了过去:“安悦,你赶紧回来,我们也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去哪所大学,上什么专业呢!”
安悦心里的那股不对劲越来越浓。
父母都是小学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在城市里混不下去,所以返回乡下种田种菜,一辈子跟黄土地打交道。
她不太相信,能从父母的嘴里听到,帮你挑大学和专业这种话。
“你们是找谁查的分数?”安悦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村里的年轻人啊,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是个眼熟的!”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学生账号跟密码都和身份证有关?”
安悦追问:“这些事情,只有在考生才会特别注意到吧?”
“村里又不只是你一个人高考,我们也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记得快点回老家,回来的时候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们也好帮你摆酒庆祝!快点啊!”
安父着急地说:“如果你再不回来,我跟你妈就去城里找你们。”
安悦笑了,“我在打工,请不了假,回不了老家,你们不如自己过来一趟。”
“顺便提一下摆酒的事情,我也不想总是拒绝你们,但在村里摆酒没面子,你们来城里,那就在城里给我订几桌。”
“不行!城里摆酒有多贵呀?!”
“爸、妈,你们不是说我是村里好不容易出的重点大学的学生吗,重点大学就要有重点大学的架势,你们要摆酒就在城里摆,不然我不会去的。”
“我跟你说不通,反正你快点回来!”
安父主动挂断了电话,心脏怦怦直跳,非常担心。
“孩子她妈,安悦说要在城里摆酒,不回老家,你说——”
安母跳脚,高声道:“城里摆酒,那一桌得多少钱?她当她是谁,为什么要在城里摆?”
“我们收到的彩礼钱才5万块,如果真的去城里摆酒,一桌少说也得五六百呀,摆个五桌我都心疼,不行,让她赶紧滚回来!”
安父沉声道:“我就怕安悦以这件事为借口,一直不回来。”
安母左思右想,“她要是一直不回来,我们就去城里找她。”
“她不是在打工吗,我们就去她打工的公司闹,看谁比谁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