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犯闻言,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
“呵呵,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哎,也不瞒赤兄,如今城中兵力毕竟有限,其实究竟能够支撑多久,也尚未可知啊!”
侯犯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盏中美酒是一饮而尽,并是生出满脸的愁容来。
驷赤稍一沉咛,又是直接问道:
“那……犯兄可曾想过退路?”
侯犯一个抬头,并是回道:
“后路?……自是想过的。我曾经尝试勾连费邑费邑,希望公山不狃也能够跟郈邑一样,一同举兵起事,如此也能替我郈邑分担一些压力。”
“但是,那公山不狃却是老奸巨猾,断然拒绝于我,如今……我也实是无可奈何啊!”
驷赤听罢,又故作犹豫了一下,随后言道:
“我这也是初来乍到,一些情况尚不明了,不过我这一路之上,倒也想到一法,不知可否!”
侯犯听驷赤似是腹有良策,不禁忙问道:
“哦?驷兄是有何计较?快说来是于为兄一听!别在这里卖关子,为兄如今可是心急如焚呐!”
驷赤点了点头,又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这才说道:
“郈邑既已成为一座孤城,那么就该再寻一靠山。如今也唯有齐国距离郈邑很近,犯兄何不去找齐国相帮?”
侯犯闻言,却是连连摆手,对此颇为有些失望:
“齐国?哎呀,赤兄是有所不知啊!如今那齐国方面都在帮着叔孙氏对付我郈邑,这才刚撤不久。如此便去找齐国求助,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再者说……谁又敢去?只怕是人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驷赤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对此却颇不以为然:
“呵呵,犯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可知齐国是为何会答应叔孙氏前来攻打郈邑?”
侯犯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自是无利不起早,他们自是另有所图的!”
驷赤不禁是点头言道:
“然也!他们所图者,毫无疑问,正是郈邑!齐鲁本就不和,前段时间还因为阳虎的缘故,在那来回攻伐了多次。如今郈邑比邻于齐,齐国对此觊觎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如果……犯兄派一人,前往齐国,表示要献出郈邑,你猜齐侯他会不会答应呢?”
侯犯闻言,不由是一拍大腿:
“对呀!如此齐国不兴兵事,便能占得郈邑,岂不是比强夺来的更好?赤兄,你这一番话,可真的是点醒了我这梦中之人呐!”
驷赤见侯犯已被说服,便又是继续说道:
“犯兄,郈邑若久不能守,此事只怕是宜早不宜迟啊!”
侯犯在这个时候,却又犯了难,颇为无奈的说道:
“可是……该派何人前往呢?”
侯犯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是想起了郈荦,但是对于此人,他始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驷赤这时说道:
“承蒙犯兄不弃,我驷赤既来投靠,若是不能替兄分忧,可也没脸在此待下去。还请犯兄照顾好我妻小,这一趟齐国,就由在下前往吧!在下必能替犯兄说动齐国!”
第635章驷赤入郈邑
一番交谈过后,李然起身与驷赤告别。
临行之际,李然又从袖口处是掏出了一个早就备下的三个锦囊。并是交给了驷赤:
“驷大人入了郈邑后,可依此计行事,到得郈邑且拆开第一个,到了齐国后拆开第二个,返回郈邑后再拆开第三个。”
驷赤躬身取过锦囊,并是言道:
“诺!驷赤谨记。”
随后,李然便是跟着宫儿月一起辞了驷赤,并是就此离去。
二人未走几步,宫儿月却是突然说道:
“先生,他这种人……可真是令人生畏啊!”
李然一怔:
“是因他有勇气自折一股吗?”
宫儿月说道:
“不尽然,此举只是令人敬佩,却并非令人生畏。只是,他如今竟是要拉着全家人一起去往郈邑,万一他被识破,岂不直接连累的家人一同受难?”
“如若是我……我是不会让自己的亲人跟着一起冒得如此大险的!”
李然点了点头,并是澹然道:
“嗯,我也不会这么做!但是我能理解,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与众不的。而诸如此类之事,却也并不在少数!”
像是专诸刺吴王僚,其母为了让专诸专心办成此事,选择自缢而亡。而这种在后世都难以理解的事情,在当世却是被奉为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