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在这个尚未衍生出“江湖”的年代,周礼对于底层民众所起到的作用还是十分显著的。
这些人虽然可能并不理解“周礼”的精深。但是在其耳濡目染之下,却也养成了一些在后世看来颇为奇怪的作派。
而也正是这一特殊的底层逻辑,却是又给李然能够得以拖延一阵的机会。
“既然竖牛如此憎恨李某,那他为何不亲自前来结果李某的性命呢?”
“为何只派了尔等前来?”
此问,李然其实难免是有些没话找话的成分在里面。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拖延一会是一会。
但与此同时,他也的确想知道,竖牛与季孙意如到底是在谋划什么。
取他的性命?
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鲁国,凭什么认定这些人就一定能取得自己的性命?
还是说,竖牛与季孙意如之所以派出刺客不断刺杀自己,只是源于他们的个人仇恨?
但作为一名政客,这种行为显然是过于幼稚了些。李然觉得,这一切的背后应该是还有更为深层的原因。
“呵呵,先生果然聪敏。”
“不过这个问题,在下只怕是不能告诉先生的。”
“好了,先生还是请上路吧!”
领头的刺客也是个嘴巴上了锁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拿捏得很是得当。
也就是在他话音落下之际,隐隐泛着金光的铜剑映射的月光忽的闪现,数十个黑衣人一起朝着李然涌了过来。
“杀了他!”
悬赏千金的人头就在他们的眼前,谁人又能不动心呢?!
李然见势不妙,眉头顿时紧皱。
下一刻,他便立刻是拉着祭乐一阵狂奔起来!
原来,之前的镇定都是故意装出来给敌人看的!当危险真正来临之际,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幸亏他和祭乐的体力都还算不错,两人狂奔出一阵,并且在夜色的掩护下,总算是未让这些黑衣人给第一时间追上。
不过,望着相距甚远的庄园,李然的心也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啊,终究安排了得还是太远了吗?”
很显然,李然的确是有所安排的。但是由于当时是关心则乱,所以这一通安排如今看来却是极为欠妥的。
他把褚荡是安排得实在太远了!
就在两人奔逃的途中,只听得祭乐又忽的是传来一声惊叫声。而她的身体也顿时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倒!
亏得李然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而接下来的突情况,却是让他的额头上不由惊出了许多的冷汗来。
祭乐,竟在这时候把脚给崴了!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其实,他又如何猜不出祭乐的心思呢?
祭乐她其实不过就是想多有一些他两人能够独处的空间,说一些体己的话,想让李然多陪陪自己而已。
所以,她这才故意“恶作剧”了一回,为的便是赚李然出来,好让他两人能有片刻独处的时光。
可当她看到李然心急如焚的模样,她的心中又十分的愧疚,原本对李然的一些抱怨,也转瞬间便是化无了。
是啊,只要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那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祭乐心中这般想着,紧紧依靠在李然的怀中。
两人在郑通侨畔,望着皎洁的月光,就这样不言也不语的,拥在一起,谁都不愿意打破此刻的宁静……
于是,待他二人于郑通桥上是坐得好一会,这才准备是起身想要缓缓回去。
“乐儿,你日后可不能再如此任意妄为了,此番可害得为夫是好生焦急啊。”
“是是是,乐儿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啦!”
祭乐见得李然略带不悦的脸色,当即俏皮的与他扮了个鬼脸。
他两人如此的心意相通,言语的交流此刻只会显得苍白。
登上郑通侨,来到北岸,正当两人准备往回走,可谁知李然忽的是停下了脚步,并一脸警惕的望着岸边的树林内。
时值深夜,天上孤月,夜风不断摇晃着树林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怎么了?”
祭乐也是心神一紧,拽着李然臂膀的手顿时更紧。
李然顺势将她往身后一揽,目光如炬盯着岸边树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