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阳虎却是笑道:
“呵呵,根本不足为虑!那竖子惧怕公山不狃,故而必不敢向费邑征兵!而季氏的私兵,充其量亦不过数千,且彼时大部皆已被莱门的疑兵诱出。长卿兄只需带两百人,先行冲杀一阵以为佯攻,待虎随后再带着五百人杀到!势必便可生擒敌!”
这种声东击西、虚晃一枪的计策,孙武其实运用得也是极为熟络。而这一计的前提,就是在于分兵。
“只是······兵力足够吗?”
孙武不无疑惑的如是问道,而阳虎却是显得颇为成竹在胸:
“虎此番计谋必成,又背靠齐境,大可孤注一掷,又有何惧哉?!再说这个季孙斯,虽是身为季氏宗主,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此等竖子根本就不足为虑!”
孙武还想再劝说阳虎谨慎一些,但是阳虎却已经大声下令,要人在莱门准备易燃物品,点兵七百抽出,两百由孙武带领,自己则是带上五百人。
阳虎的雷厉风行,倒
是同样激起了孙武的好胜之心。于是,孙武便也就不再多。
天色昏暗之际,季孙斯便已是带着大军逼近阳关,却也不敢第一时间叩关。待阳虎的探子来报,阳虎和孙武二人得知季孙斯在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而且,果然就如阳虎所料,季孙斯所率之师不过八千。只因季孙斯也知道阳虎身边不可能留下多少人马,且又担心阳虎会提前逃出国境,所以也不及准备,便先行率领私兵追至阳关。
但是,季孙斯一方面却依旧是对阳虎心存恐惧,自也是不敢贸然强攻。而阳虎这边,大战在即,却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的还是照睡不误。纵是孙武见了,都不由心中叹服道:
“此人临危而不乱,倒果真是有几分大者之风!难怪此人做得这么多的错事,先生却还如此器重于他,看来,此人确是颇有些能耐!”
子夜时分,孙武和阳虎便带着兵士们来到暗门处,莱门方向陡然传来喧嚣的声音,接着一阵火光四起,直冲云霄。
季孙斯折转难眠,听到动静,急忙起身询问生了何事,知道阳关莱门起火,而且人声鼎沸,恐有变故。
季孙斯一个沉咛,慌忙道:
“快派人前去阻拦,阳虎那厮只怕是想要逃了!”当即几千人马便是一拥而上,直接冲往莱门而去。
而几乎于此同时,孙武则是趁着夜幕,带着两百人从暗门而出,直奔季氏大营!季孙斯一听其动静,不由是吓得面如死灰!
“快!命守营将士全力抵御,不得后退!”
于是,所有留守营地的将士,竟又被孙武所率的两百精锐给直接勾走!
季孙斯听得喊杀声渐远,不由是松了口气。
但是,正当他稍稍放下心来,谁知军营外围竟又再次响起一阵喊杀声来!
季孙斯此刻身边已无人可用,无奈之下,只得是颤颤巍巍的穿好甲胄走出大帐。却骤然现自己营内竟也已是空无一人,而营外却是灯火通明!
但见一高大的身影此刻正骑于马上!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阳虎!
季孙斯对于阳虎的惧怕,可谓是深入骨髓。见得这一幕,吓得他转身便要往后跑去!
但奈何他这时竟还穿着甲胄,行动是极为不便。
也没等他跑出几步,只因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慌乱之中,脚下一个踉跄,季孙斯竟是直接摔入了泥坑之内,显得是狼狈至极!
“子明先生竟还念着阳虎,实是虎无地自容啊!虎当初悔不听先生之言,招致大败,子明先生能够不弃阳虎,虎感激不尽!”
孙武叹道:
“先生对大人亦是寄予厚望,希望大人到了晋国后,可以安心辅佐赵氏······”孙武的话未说完,却听到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报!······季氏大军已不足百里!”阳虎挥手让人退下,孙武则是问道:
“不知大人如今,手中还有多少人马?”
“哎······公孙不狃的费邑私兵都已尽数撤走了,如今只剩下阳某的私兵一千五百人,不过这些人都是精兵,各个均是能以一当十的!”
孙武闻言,不由是嗤笑一声,并摇了摇头:
“我说阳大人呐,今时可不同往日啊!纵是你的这些精锐真能够一当十那又当如何?阳关无论如何都是守不住的!还请大人还是及时出奔才是!”
第6o7章_战阳关
阳虎却依旧是显得不慌不忙,极其镇定的说道:
“虎出奔在即,也是必行之事,但是在此之前,虎却还有另一事要做!孙武闻言,不禁奇问道:
“哦?却要作甚?”
谁知阳虎竟又是径自大笑起来,并起身指着这一处阳关言道:
“虎虽不才,然而对今日之危又岂能是全然不知?所以,我才特意是提前筑得这一处阳关!此关依地势而建,可谓四通八达!长卿兄,请随虎来一观!”
于是,孙武也不客套,随着阳虎是直接来到高处,指明几处关键的据点和关门,又在地上做得一处简易的沙盘。
而孙武毕竟是在军事上无人能出其右的,所以也是马上就敏锐的现了其中的端倪。
“此处地势先宽后窄,正可虚张声势,以布疑兵!可来一个声东击西,在莱门造些动静,诱其大部,大人随后便可趁机出奔······”
阳虎闻言,却又是一阵大笑,并是摇头道:
“长卿兄为何一味要虎直接出奔?在此处莱门制造动静,这一点倒是与阳某是不谋而合的,但是虎却还不想就此出奔呐!”
孙武闻言,只隐隐觉得阳虎怕是又要搞事情:“大人这是要准备做甚?”
但见阳虎的眼神一凝,并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