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张闻言,也是立刻明白了田乞的言外之意,于是他当即说道:
“诺!请田大人宽心,在下定不负君上所托!”
田乞亦是点了点头,并是满意离去。
这时,高张却在心中暗自冷笑:
“田乞……哼!你这势利小人,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田乞回到府邸,竖牛这边也等候了多时。
上前询问朝堂上的情况,田乞也是不加隐瞒,一五一十的与他和盘托出。
竖牛闻言,不由是皱起了眉头:
“按照我们的探子回报,这次鲁国三军齐,而且那李然似乎也在其中。高大人……只怕不是李然的对手啊……”
田乞叹道:
“哎……那又有什么办法?国君既已如此决定,又能如何?只怪那竖子,实是可恶!”
竖牛侧目道:
“田大人,如今太子深受国君宠爱,简直是目中无人,对大人日后恐怕是极为不利啊!”
田乞这时,端起了案几上的那一盘棋子,却是不由得冷笑一声:
“哼!不过一个竖子,难不成还想翻天不成?如今,还是想想如何搞乱鲁国吧!可绝不能让李然这厮,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我们的大事!”
“所以,还请君父三思!”
田乞闻言,自是极为不悦,但又不能当场泄出来,只能是愤愤说道:
“晋国和我们齐国虽是不和,但毕竟久无战事。即便是当年阳虎亲晋,晋国也不敢贸然前来与我齐国作对。如今晋国早已式微,又何须如此庸人自扰?”
太子荼却是又摇头道:
“我若出兵鲁国,谁又敢保证晋国不会有所行动?鲁国如今好不容易与我们齐国走的近了一些,我们反倒要再去逼迫鲁国,这无疑是亲者痛而仇者快啊!”
“君父,儿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可!”
田乞捋胡须道:
“君上,即便是不进取鲁国,起码也是要增派一些人马,前往成邑吧?若是连公敛阳都不去救,那日后谁还敢来投我齐国?”
齐侯杵臼沉吟片刻,说道:
“嗯……此话说得也是在理。派兵前往成邑,那自是必须的。但是图谋鲁国,也实是有些过了。更何况寡人与鲁侯不久前刚刚于夹谷会盟,寡人又岂能出尔反尔?”
田乞当此情形,也自知是不能再说,只能是顺势迎奉道:
“君上圣明,那么还请君上调集八万大军,前往成邑……”
太子荼闻言,却是直接打断了田乞的话:
“八万?!不可!万万不可!”
田乞看了一眼太子荼,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一些:
“那……按照太子之意,却是多少人马合适?”
太子荼在心中盘算一番:
“三万足矣。能令成邑不破,便是全功!如此也能留下兵力,严防晋国!”
田乞抿了一下嘴唇,却也是无可奈何:
“嗯……太子英明!”
齐侯杵臼见他二人竟是达成了一致,不由是笑呵呵的说道:
“既如此,那便这么说定了,高张!”
但见高张立刻是出列道:
“臣在!”
齐侯杵臼说道:
“寡人命你带三万人马,前去成邑,配合公敛阳,伺机而动!”
高张匍匐在地,回答道:
“诺!臣领命!”
齐侯杵臼将此事议定,不由是又伸了一个懒腰,并是哈欠道:
“此事既已说定,寡人也已是有些累了。若无其他事,便都退下吧!”
诸位大臣们纷纷告退,太子荼却还留在齐侯杵臼身边。齐侯杵臼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越看越是欢喜。
“荼儿,你认为晋国方面会有所举措吗?”
太子荼言道:
“其实,孩儿以为晋国如今也是自顾不暇,所以只要我们齐国不逾矩,晋国方面当可不必忧虑。但是,倘若晋国看到我齐国真有一番大动作,那么说不定还真反倒是会同仇敌忾,合众一处来与君父争雄!如此,反倒是对我齐国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