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瞒先生,其实斯也正有此意,只是还需得待斯和族人们商议一番,再做决定!今日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李然坦然道:
“然也并未做什么,一切还得是季孙大人自行决断。”
季孙斯当即和李然及孔丘告辞而去,而孔丘也是叫上子路,和李然一起来到他的书房,孔丘说道:
“恩公果真是料事如神,季孙斯他还果真是来了!”
李然却是笑道:
“季氏急于拨乱反正,若是没有家宰又如何能成事?他呀,其实在阳虎奔晋之后,便早就在盘算此事了,只是苦于无有人选罢了!”
“仲尼,你方才的那一番回答也是极妙啊!推荐的是不显山不露水,却是让季孙斯对子路留了一个极深刻的印象!”
子路为人忠厚,对孔丘也是言听计从,所以,他们如果想要有所作为,子路的确是个不二之选!
只是,如果直接就这么推荐,也恐怕会引起季孙斯的怀疑。
但是,如今孔丘如此的一番欲擒故纵,那么季孙斯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一层顾虑。
只不过,这时候的子路却还似是被蒙在鼓里,对他二人的谈话显得是有些迷惑。
“尊师,先生,你们在说什么?”
李然和孔丘对视一眼,随后又一起是哈哈大笑起来。
但很快,孔丘便是正色道:
“子路,我们有一个千斤的重担如今便要交给你了!”
孔丘说的每句话,他其实都能懂其意思,但要将其组织在一起,这其中的道理,他却又不能全然领会。
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只让他觉得孔丘大概是在说一种很高级的东西。
要说起来,他也只能大体听懂前半段关于“历史轮回”的论述。
而这也正是孔丘所想要给季孙斯造成的一种错觉。其实,他就是有意在提点季孙斯:
今日便是历史的延续,二者之间其实并无二致。所以如果不能从历史中汲取教训,那么南蒯、阳虎之祸,恐怕也只会是不断的重演。
季孙斯一边听着,一边是若有所思……不知不觉中,孔丘竟是已经讲了一个时辰。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孔丘便是掩上了《春秋并是言道: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可还有其他什么疑问?”
这时,子路又说道:
“尊师,敢问尊师的志向是什么?”
孔丘闻言,不由是朝着子路笑了一笑:
“那……仲由何不先说说你自己的志向?”
子路回答道:
“仲由之愿,乃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
孔丘点了点头,并是回应道:
“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可矣!”
子路的意思是:他愿意拿出自己的车马、穿的衣服,和朋友们共同使用,即使用坏了也不遗憾。
而孔丘则是对此表示了认可,认为子路的这一行为乃是君子所为,若执掌一方的话,是可以让老人安度晚年,朋友之间相互信任,使得年幼之人得到照顾的。
公西赤迟疑了一下,也是问道:
“尊师,之前子路和冉求都曾问过同一个问题,尊师却回答不尽相同,不知这是如何?”
孔丘看了一眼子路和冉求,微笑道:
“子华,你说的是他们同样问过我‘凡事一听到是不是就要行动吗’?呵呵,这个问题嘛,由于子路他好勇争胜,所以我的回答是‘父兄尚在,怎能凡事听到就行动’?而子有平日里办事过于退缩犹豫,所以我的回答是‘应该要马上行动’!”
“一人需抑其心,一人需扬其性,所以为师的回答当然要有所区别了,现在你可明白了?”
公西赤说道: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
季孙斯见授课已经结束,现在已到了课后问询时间,便是起身鼓掌言道:
“久闻司寇大人乃是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而且司寇大人如此的因材施教,便是旁人所不能及啊!”
孔丘一见季孙斯,便是赶紧起身拱手道:
“哦!原来是季孙大人,丘眼下偶得闲暇,特来此教学,不曾向大人见礼,还望大人莫怪!”
季孙斯来到孔丘身边,孔丘身材高大,虽盘坐在地,却也是如同一座山一般。
二人再次入座,季孙斯便坐在其身边,竟是显得是格外的弱小。
而且,孔丘貌似阳虎,这也是让季孙斯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以至于他平日里也是不敢轻易和孔丘说话的。
“司寇大人言重了,斯冒昧前来,才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