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候,李然也才不过几岁,将鸮翼也更多只是当成了玩伴。
正如鸮翼所言,他们主仆二人在一起实是太久了。说是他将李然一手带大,也都毫不为过。他们虽然是有主仆之分,但的确是情同手足。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然才不能答应鸮翼的这种行为。
“主公……得罪了!”
鸮翼一急之下,突然站起来夺了李然手中的头冠,李然想要反夺回来,鸮翼一把将李然推开,李然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鸮翼本能的想要去扶,但还是忍住不前,他快向李然作揖告别,并是束上李然的头冠后,便直接是冲出了后门。
“我李子明在此!”
鸮翼喊出这么一声来,将那些人的目光给直接吸了过来。
那些人便纷纷是奔跑过去,见其果真是带着洛邑太史的头冠,也不容细思真伪,便当即是追了上去。
褚荡杀得数人,回头看到披头散的李然,而他这个时候也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他只一心是保护李然安危。他奔跑过去,一把拉起李然,便朝着反方向而去。
李然本欲挣脱,但褚荡毕竟是力大如牛,他李然又哪里是说挣脱便能挣脱得开的?
他又欲开口,想让褚荡放开自己,却突然现此时褚荡的肩膀上竟是直直的插着一根矛尖,而深红色的鲜血也早已是染了他半身。
李然一个惊觉,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是说不出口。
毕竟,他不能再让褚荡亦是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鸮翼此刻既然已经引开了那些杀手,那若此刻他执意再返回去,只怕非但是会让鸮翼的心血白费,而且也会让褚荡是白白丢了性命。
李然强忍着悲痛,一面被褚荡带着跑路,一面已是暗泣无声,泪如泉涌!
这时,鸮翼突然是凑近了李然,并在李然的耳边低语问道:
“主公不是应该在郓邑吗?到邯郸来可是有何要事?”
李然叹了口气,将鲁侯稠最近的情况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实是无奈,这才来了邯郸借兵,如今赵午尚且在等绛城的消息,再决定是否借兵!”
鸮翼眉头一皱,想了一会儿,又神色一凝,甚是郑重的与他小声道:
“主公,以我之见,主公还是连夜离开此处为好!”
李然闻言,不由得一怔:
“哦?是有何风声?”
只见鸮翼是微微一个点头言道:
“不瞒主公,今日鸮翼入邯郸,和赵家在那交接货物,竟是意外现赵府上是多出了许多的兵甲,而且其后院竟还堆放了一些,想必近期是会有所动作。而且,根据鸮翼的观察,如今这驿馆周围也是增加了戒备!如果说赵午这么做,是为日后借兵……那为何却独独没有现他们筹措一应粮草辎重的迹象来?”
“由此可以判断,赵午恐怕近期不会安份,定是城内将有变故!鸮翼实是担心主公的安危啊!”
李然闻得此言,眉头也是不由一皱。其实,要说他此行确是颇为凶险。毕竟,邯郸赵氏也并不简单。而他在来邯郸之前,也已经给是董安于送去了信札,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赵鞅也早应该是向赵午下达了指令。
然而,赵午却迟迟以未得回应敷衍,而且每日派人前来拜访,看似关切,却实则是有意要将他给稳在这里。
李然左思右想,不由生出一丝惧意,也认为此地不可久留。于是,他决定今夜无论如何,得出奔邯郸了。
“嗯,鸮翼,你去安排一下,且不要告诉褚荡,他性子急,一听得这些恐生事端!”
鸮翼应了一声,便出去安排夜晚逃出邯郸的事。
褚荡此刻还是浑然不知,只在李然屋内半倚着墙角,在那打着瞌睡。
“褚荡!”
褚荡这时,闻言顿是惊醒:
“哦!主公有何事?!”
李然见其憨厚之态,亦是不由一笑,并是继续道:
“既如此困乏,不如快些歇息去吧!”
褚荡却是不放心:
“不不不,临行之时夫人特别交代,让褚荡要时刻保护主公的安全,俺现在不困了!”
李然又是笑了笑,与他言道:
“今夜驿馆内有鸮翼在,还需得你担心什么?只管去歇息便是!”
李然知道今晚或是会有一番动静,所以此刻且让褚荡歇息一二,晚上才能蓄些精力,以防万一。
褚荡倒是听话,也就此是退下睡去了。
三更半夜,鸮翼又轻轻敲了敲李然的房门,李然并没有脱去衣靴,当即是打开了房门。鸮翼轻声道: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便可以离开!”
李然点了点头,让鸮翼去叫褚荡起来,褚荡出来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奇怪道:
“一会要俺睡觉,一会又让俺半夜三更起来的,主公这是要作甚?”
鸮翼嘘了一声。
“主公今晚只怕会有危险,那赵午可能要加害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