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郡主也跟着去!”
她原是想着亲自去问问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爱却嗤笑道
“安平郡主再不懂事,也知道陛下传召娘娘侍寝,是怎么回事吧?”
贾周也像看笑话的看着顾倾城
“难道郡主想自荐侍寝?”
说得顾倾城登时就脸颊绯红。
啪!
一记脆生生的耳光狠狠打在贾周脸上。
随着冯左昭仪的一记耳光出手,一向婉柔的她陡然变得凌厉。
“放肆!大胆奴才,竟敢对安平郡主出言无状?!”
贾周咬牙切齿的摸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再看一眼宗爱阻止的眼神。
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暂时隐忍。
可是眸光里却是淬了毒的看着冯左昭仪和顾倾城。
一向温婉的姑姑,每次都为了她像个护犊的母鸡。
顾倾城的眼眶陡然就又红了。
看着像要押解姑姑而去的一群内侍,顾倾城又喝了一声“等等!”
她飞快的转回去,拿了姑姑的蓝狐裘皮,给姑姑仔细的披上。
眼泪噙满了泪水,哽咽道“夜里雪大,姑姑仔细别着了凉。”
冯左昭仪垂眸点点头,快的转过身去,怕蕴藏在眼里的泪珠忍不住坠下来。
冯左昭仪在宗爱与内侍前后带领下,离开毓秀宫。
看着姑姑渐行渐远的身影,顾倾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
那种感觉,就好像姑姑奔赴刑场!
她的不安,更加的加重,重得她几乎窒息!
皇宫游廊悬挂的宫灯泛出橘黄的光,在雪夜将冯左昭仪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更加觉得孤寂。
宗爱带冯左昭仪去的,不是养心殿,而是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另有御林军带着拓跋濬进来,拓跋濬进宫时,御林军早就奉命卸下他的赤霄剑。
冯左昭仪和拓跋濬进殿,除了布满在每一个角落的隐卫,宗爱等内侍便自动退出去了。
殿门开关的瞬间,也带进了一殿的冷。
再冷的风雪,却冷不过一身裘皮端坐龙椅上的皇帝。
他全身裹挟着的寒气,才是这殿里阴冷的源头。
殿内明明点着很多炉子,里面燃烧着金炭。
却抵不住陛下彻骨的寒气逼人。
拓跋濬与冯左昭仪相视一眼,便知出大事了。
也大概猜到皇爷爷请他夜至皇宫之意。
原来方才御林军去请拓跋濬,拓跋濬进宫,才知道皇宫在捉所谓的刺客。
冯左昭仪向皇帝盈盈走来,拓跋濬也跟过去一起见礼。
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的复杂。
皇帝沉痛的看着故作平静的冯左昭仪,又冷厉的瞥一眼拓跋濬,一时之间还未开口。
殿内压抑着飓风来临前的死寂。
冯左昭仪见过礼后,仪态端庄的站在陛下面前,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
冯左昭仪眼皮微颤,紧咬嘴唇隐忍,泪水在眼眶里一圈圈地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坠落。
她心中的委屈,半分没少,却没有声嘶力竭,心灰意冷的打破死寂
“陛下对臣妾有任何不满,可以赐臣妾一杯毒酒,或者三丈白绫。
臣妾虽没有皇后之尊,毕竟是陛下的左昭仪,伴在陛下身侧,也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