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看看皇帝,又看了高阳王一眼,抱拳道
“末将认为,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三道防卫。
皇宫日常所需采买,必须严加彻查,陛下一应饮食,再加数道检验。
宫门下钥的时辰,也要提前到酉时,日落之后,任何人进出宫门,都必须报备内廷与御林军。
且不管身份如何特殊,即便皇孙贵胄,都必须检查随身之物,确保无害,方可放行。”
“……好,就这么办。”拓跋焘默默点头。
随即轻轻挥手“摆驾回宫!”
在禁卫的重重保护下,坐着奢华御辇回皇宫休养。
拓跋濬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那江漓,略为蹙眉。
但见那江漓处事谨小慎微,皇爷爷既然让他暂时担任。
他一时之间也顾不得江漓是否适合御林军统领之职。
顾倾城给拓跋余疗伤,拓跋余眼前又浮现起当初在路上,倾城为他疗伤的情景。
若一切都没变,她还是自己的娃娃亲,顺理成章的成亲,该有多好!
皇帝一行走后,顾倾城也给拓跋余治好伤,再耐人寻味的看他一眼。
丢下脸上神思不定的拓跋余,紧接着又回去给拓跋濬疗伤。
拓跋濬含笑看着她,这次,他倒也没怪她先帮拓跋余疗伤。
他也见到拓跋余方才重伤挺不住跌倒在雪地的样子,倾城帮他先疗伤也是理所应当。
而且他一直怀疑拓跋余便是幕后那个害死父王的鬼王,算是对不起八皇叔。
而拓跋余看着顾倾城小心翼翼的帮拓跋濬疗伤缝补伤口,那份缱绻浓情,却是对自己没有的。
虽然她方才也紧张的帮自己疗伤,却只是一个医者应尽的职责。
眸眼倏然就闪过异样的冷光,想着顾倾城那番语重心长之话,再深深的看一眼那滩血水,眉间带着千山万水,落寞的离开那里。
整个人也仿佛更冷,更孤寂了。
飞鸿飞雁也赶紧过来帮忙包扎疗伤,还有很多将士们都受了伤呢。
冯熙与花木兰等人也受了伤,见顾倾城给拓跋濬疗伤,也就默默的退下去。
他们的伤,自有军医帮忙料理。
高阳王大将军此刻重伤在身,且心力交瘁,军中善后,还得冯熙这骠骑将军带人去处理了。
拓跋濬见顾倾城闷闷不乐,心神恍惚,以为她愧对老祖宗。
“倾城,你不用觉得愧对老祖宗。”拓跋濬看着给自己疗伤的倾城,安慰道“那恶鬼既要寻死,你也没办法,就别想了。”
倾城还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拓跋濬又以为她没得到拓跋渊的解药而犯愁。
“别担心,你的血肯定能解毒,不要被那恶鬼吓唬咱们。”拓跋濬又宽慰。
顾倾城勉强的笑笑。
这时候,御林军和精卫们逐渐撤离。
偌大的旷野,雪地战后的狼藉,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哪怕是杀手,哪怕是敌人,他们也有亲人,他们情何以堪?
看到此番血腥场面,顾倾城甚至想呕吐。
嘴巴蠕动几番,终是忍住。
战英等侍卫开心的对拓跋濬道
“殿下,今日咱们总算是为故太子报仇,蛰伏了近二十年的九幽地府,终于是瓦解了。”
“殿下大仇得报,也该放下一桩心事了。”
“大仇得报?”拓跋濬自言自语。
看着雪地上那一片片狼藉的血污,那些血与雪相融,已变成了乌黑。
原本的皑皑白雪,散着血腥污垢。
忽然间,方才大仇得报的一丝喜悦,竟荡然无存。
顿时变得心情沉重起来
不过是骨肉相残罢了,即便是报了仇,又有何可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