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陵缇娜不仅是口吐鲜血,她还吐出几颗牙齿。
安陵缇娜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又惊又惶恐的昂头看着鬼王。
此刻的安陵缇娜,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甚是凄惨。
连顾倾城看了都隐隐不忍心。
顾倾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鬼王。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他怎么突然对安陵缇娜下那么狠的毒手。
好半晌,安陵缇娜才缓缓的撑起半截身,泪流满面,有气无力的问
“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该千刀万剐!!”鬼王像狂怒的鬼魅,“若不是你将命不久矣,本王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此刻便将你挫骨扬灰!!!”
“……命不久矣?挫骨扬灰?……”
安陵缇娜嘴里没有牙齿,说话漏风。
爬向鬼王,抱着他的双腿,惨兮兮的哭道
“鬼王,即便缇娜做错了什么,你可以惩罚我,我身上的毒,你还是可以解的啊,怎么就……命不久矣了呢?”
鬼王看着安陵缇娜那般可怜样,想起往昔,顿觉心软,一挥袖子,将她拂开
“罢了,若非看在你小时候的那点恩德,即便将你点天灯,也不解本王心头之恨!”
“……小时候的恩德?”安陵缇娜茫然的喃喃。
又疑惑的看着鬼王,随即又一脸无辜的问
“鬼王,缇娜究竟做错什么了啊,令你如此震怒?”
鬼王也不再回答安陵缇娜什么,诡异的声音道
“不妨告诉你,你身上隔三秋的蛊毒,确实是本王提炼,却是李峻提供的精血炼制。
每次与你欢好之人,也是李峻。如今李峻已死,他对你一番痴情,你便去陪他,也应该!”
安陵缇娜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吓懵了,吓傻了,跌坐在地上,双目失神的看着鬼王,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最后竭嘶底里的大喊一声,又痛又怕,吐了口鲜血,便昏死过去了。
顾倾城也惶恐的看着那鬼王。
他整治了安陵缇娜,难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自己还未出手,便被他控制住,连自己手上的蟠桃花都无用武之地。
“你到底是谁?”
顾倾城口齿不清的问。
看着向她缓缓飘近的鬼王,又强壮胆子喝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想再抓我去要挟拓跋濬,我便立刻咬舌自尽,不会让你得逞!”
鬼王也不动怒,看着顾倾城,顾倾城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泪痕。
他轻轻给她擦拭那泪痕,他浑身已经没有了诡异的冷冽,温暖得就像和煦的春风。
鬼王倏然看着顾倾城包扎的手腕,泌出来的血迹。
他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你割自己的血,去救他们?”
“是!我……自幼就吃了无数解毒的药,我的血能解百毒,你想毒害陛下和拓跋濬,你的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孩子,别再伤害自己,浪费自己的血,老祖宗知道了会心疼。你的血即便能解毒,也救不了他们。”
鬼王抚摸着她手腕,心疼的道。
这人怎么如此关心自己,还在乎自己是否受伤,还说老祖宗知道了会心疼?
他方才知道老祖宗被安陵缇娜活活气死,就气得潸然落泪。
“不会的……我的血一定能救他们的。”
顾倾城有些不自信,却坚强道。
“小倾城,任何解毒药,都解不了女人心。”鬼王又看着她道,“你的血即便能解毒,也不是万能,隔三秋你就解不了。”
是啊,他说的不错,她的血即便能解毒,也不是万能。
安陵缇娜的隔三秋情蛊,她就解不了。
顾倾城强装起来的坚强瞬间就坍塌了,泪水倏然就滚落下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哀求得像个孩子
“你到底是谁,我看你对我并无恶意,你又去拜祭我的老祖宗,老祖宗是否于你有恩?